生气护夫?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如果不为二人的胜负操心的话,这倒属实能算作一场极具观赏性的比赛。
段星煦从手臂到脖颈,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
汗液从几缕发梢滴下,但却不会令人心生嫌弃,倒更让他看上去有些亮晶晶的。
而另一端,谢知珩嘴唇紧抿,却因为伤口传来的持续疼痛而唇色发白。
手上青筋迸出,一路攀上小臂。
只有在这种时刻才显露的肌肉线条,让人能清楚地意识到,他绝对有好好练过。
大约僵持了一分钟。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谢知珩的手已经有些发颤了。
防磨手套下似乎有深色的东西冒了出来。
快点结束吧,随便谁赢都好。
姜妙内心焦急。
“珩总应该拔不过小段。”孙清屿在旁边有些不忍地说道,“手上有伤的影响太大了。”
“节目组怎么搞的?明知道人才受了伤,还安排这种比赛。”卢婧姝皱着眉。
姜妙同样对此有所不满。
但场上二人目前胜负欲大过了其他一切。
身体更重地向后倾倒,在左手逐渐使不太上劲的情况下,谢知珩尝试用体重去压。
可段星煦无论是身高或体重,都跟他相差无几,很难有谁能占到优势。
呼吸变得粗重,太阳穴因为用力时憋气充血而突突跳着。
谢知珩在太阳下,踉跄一下。
就是这一下,绳子被扯得偏离,红系带进入了段星煦那边划线的区域。
“段星煦,获胜!”
姜妙却第一时间跑向了谢知珩:
“医生呢?!”
旁边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连忙上前,给谢知珩取下手套,再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
里头果然重新渗出大量血迹。
谢知珩没什么表情,好像伤口不在他身上一样,只有在视线看到姜妙忍着怒意向医护询问他的伤口情况时,才泛出些波动。
“撕裂得不算太严重,”医护斟酌着用词,比刚才拆纱布时更加谨慎,“重新消毒包扎下就好,但之后千万别再用力了。”
碘伏消毒,抹上一层抗生素软膏,再用无菌纱布包住。
看着倒是没什么大碍。
但姜妙心中的不满丝毫没有消减。
或许是看她脸色不好,段星煦内心忐忑地慢慢挪了过来。
“姐姐,对不起……”他选择先道歉再说,“我只是太想赢得这个特权奖励了……”
他看着可怜兮兮,明明赢了比赛,却还得如履薄冰般生怕她不高兴。
这副模样,姜妙就算是有气,也不可能冲着他撒。
——更何况这气本身也不是冲着他去的。
“你不用道歉。”
她说,然后径直走向现场导演组待的地方。
“为什么你们在明知道谢知珩他手上有伤的情况下,还设计这个游戏环节?”
“呃,姜小姐,”为首的导演咽了下口水,“环节都是提前定好的……”
“别拿这种话搪塞我,”姜妙丝毫不为所动,“你们想改随时能改。”
就像半路引入新嘉宾那样。
一个小游戏,哪有什么定好了就不能改的说法?
谢知珩等待着医护将纱布包好,头却已经转向看着姜妙的背影。
指尖不自觉地微微蜷了一下。
心里好像久违地再次感受到,被人护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