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认了

　　却让杜晨有些不敢认了。

　　依然是那样素净的不施粉黛的脸，但无端带着一股说一不二的气势。

　　好像发号施令对她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了。

　　除了脸以外，其他都是天差地别。

　　杜晨咽了下口水，这才意识到她身上穿的，手上带的，包括旁边跟着的那个男人——

　　看着都昂贵极了。

　　其余几人也没瞎。

　　她们在面对岳望舒一人时，可以肆无忌惮地嘲弄。

　　可当遇到一看就年纪更大、不好招惹的姜妙时，心里难免都先怯三分。

　　“你在带头欺负我妹妹？”

　　对上她的视线，杜晨不知为何心头发慌，嘴比脑快地否认道：

　　“我没有！”

　　旁边一个女生瞪了她一下，色厉内荏地冲着姜妙喊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欺负她了？明明是她先推人！”

　　“我听到你们之前的对话了，”姜妙不疾不徐道，“如果你们能为自己的话负责，那不妨现在再说一遍。”

　　她举起处于录音状态的手机。

　　“然后我把录音发给你们学校，你们的家长，大家坐在一起聊一聊，我给望舒买的到底是真包，还是假包。”

　　对面几人不说话了。

　　“哑巴了？”姜妙问。

　　还是没听到任何声音，得到的只有几张敢怒不敢言的倭瓜脸。

　　她们不知道姜妙的学校，但姜妙只需要走进校门，就能去校领导跟前找她们的麻烦。

　　本身就是不对等的形势。

　　“算你们识相。”姜妙反派式警告，“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我妹妹，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她转身，揽着一脸崇拜的岳望舒上了车。

　　还没关门，就看到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慌乱地跑过来，喘着气喊道：

　　“舒舒……舒舒！”

　　“之前……对不起，我、我也不敢得罪她们……”

　　这是岳望舒在大学里关系最好的朋友，张佳涵。

　　至少曾经她觉得是。

　　所以当张佳涵在外面兼职受了欺负，又或者是买东西被蒙骗，岳望舒都会毫不犹豫地替她出头，讨回公道。

　　但这次，受到欺负的人变成了岳望舒。

　　她不指望以张佳涵的性子，能站出来帮她说话，只需要对方能默默陪着就好。

　　可惜就连这点，张佳涵也没能做到。

　　——她主动远离了岳望舒，似是急于撇清干系，以防引火烧身。

　　“没关系，张佳涵。”

　　岳望舒看着她，声音很平静。

　　“只是我们不是一路人，不能再做朋友了。”

　　她靠回椅背上，摆明不打算给对方解释挽回的机会。

　　司机很有眼力见地合上了车门，将张佳涵剩下的话隔绝在外。

　　岳望舒勉强扯出一抹笑，试图掩饰住低沉的情绪：

　　“姐，你怎么突然回来啦？”

　　“来接你去H市玩，”姜妙揉了揉她的头，“只不过现在嘛……”

　　“走，姐带你去Shopping！”

　　能让人快速转移注意力，脱离Emo状态的办法——

　　当然就是花钱。

　　花多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