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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徐狗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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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徐狗

    送走徐淮南,谢安宁甩着手打开衣柜,将柜中藏起来的一应东西都拿出来。

    竹云进来时见她周围放着不少东西,与秀雨互视一眼,上前问道:“公主,怎么将这些宝贝都弄出来了。”

    说话的是秀雨,竹云在旁边撇嘴,对于自家主子的东西,她自然是尽可能的说好话,分明就是南侯不要的东西,她和公主找回来的。

    谢安宁回头兴奋道:“这些都摆到架子上去。”

    这都是她暗地里监视徐淮南的战利品,她要日日夜夜都看着。

    秀雨闻言笑着称是,然后上前去摆东西。

    摆完后,秀雨站在她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安宁抬头看她:“怎么了?”

    秀雨倏然跪下:“公主,南侯遣了奴婢,让我日后当公主的人。”

    谢安宁眨眼,“徐淮南真这么说?”

    秀雨埋着头,呈上东西:“回公主,奴婢所言皆为真,此乃奴婢身为暗卫,所能被主子调动的药,若又半分谎言,公主可捏碎,奴婢也会跟着一起死。”

    谢安宁身为公主,自然知暗卫之所以如此听话,不全是因为衷心,衷心之人亦有背叛,不如掌握生死在手,所以凡是暗卫都会被喂蛊,及好方便刻掌控在手中。

    徐淮南这是将人送给她?

    谢安宁很快想到他的用意。

    她从未与他说过,身边的人皆为皇宫各地的安插在身边的,近乎没有可听信之人,但他知道,所以将秀雨送给了她。

    谢安宁没有可信之人,培养衷心的死士又得花费不少钱,她也不似这些人擅长驭人,送至眼跟前的,她自然不会拒绝。

    日后她偷偷出宫,总算能和人商量,还不用被告诉皇兄了!

    谢安宁接过秀雨递来的‘投名状’,回头看竹云。

    竹云也很想跪下去表衷心,奈何太子殿下还没吩咐,但还不忘为太子说好话:“太子殿下最是关心公主,奴婢过几天一定会成为公主的人。”

    她说得信誓旦旦,还抬手拍拍胸脯,一脸为能成公主的人而骄傲。

    谢安宁老谋深算地负手而颔首:“你们皆是我的左膀右臂,日后这公主殿就交由你们打理了。”

    秀雨道:“公主,以前好像也是我们打理。”

    竹云点了点头:“是哎。”

    谢安宁轻咳:“那不一样,这样说我会很爽。”

    竹云和秀雨想到公主喜好,极为上道,满口答应。

    -

    竹云的‘投名状’很快就送来了,谢安宁满意拿到后将两份一起毁了。

    两人惊讶:“公主,您怎么毁了?”

    谢安宁道:“现在你们不受旁人辖制,才更好为我办事。”

    “您……不怕我们背叛公主吗?”秀雨问。

    谢安宁点头:“当然怕啊,不过……”

    她话锋一转:“皇兄和徐淮南身边有那般多人愿意为他们卖命,也不差你们两个,我觉得,与其再去投靠他们两人,还不如当我第一批心腹,我比他们都重视你们,比在他们身边好,你们应该想得明白。”

    身为暗卫有谁不是身不由己,两人如今不仅自由,还能成为头顶心腹,谢安宁找不出更诱人好事。

    她抬头便看见方才还笑嘻嘻讲话的两人泪流满面,纷纷跪在她面前,起誓道:“奴婢从今以后为公主殿下马首是瞻,死亦不悔。”

    “没这般严重,跟我不受伤,不死人。”谢安宁连连让她们改口,她可不想遇上危险,还要牺牲人才能活。

    两人破涕为笑,连呸数下,然后说一箩筐的好话。

    谢安宁听得正高兴,忽然一只白鸽从外面飞落在窗台上,她瞧着惊奇,意上前去。

    秀雨拦下她道:“公主,奴婢去,好像是南侯养的白鸽”

    “哦。”谢安宁看着她警惕上前。

    白鸽听话的被她抓住,先确认外面没有人才送到谢安宁手中来。

    “公主,您瞧。”

    谢安宁打开字条一瞧。

    果然是徐淮南的送来的。

    近日发生两起宫变,一次为相爷谋反,南侯平定被人传谣成谋逆之臣杀死,没想到后来谋反未歇,陛下惨遭真正的幕后黑手杀害,在皇宫一片乱时死而复生的南侯力挽狂澜,除去反臣,现在正忙碌。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空送信约她出宫。

    谢安宁睨了眼上面的字迹,两位心腹便左右站过来。

    “公主,可要去见南侯?”两人口吻全然站在她这边,对除她以外的人都存有警惕心。

    谢安宁抬了抬下颚,矜骄道:“见,怎么不见。”

    她才不是想他呢,就是想看看他近日忙得焦头烂额的可怜样,顺便再嘲笑他而已。

    天已然入秋末,夜里下过雨,清晨湿雾缭绕,马车低调停在巷中。

    马车旁站着等人的青年玄袍加身,墨发金冠,背影如挺拔秀丽的鹤鸟,似乎在想什么,没有发现身后的谢安宁踮脚,慢慢靠近他。

    “徐淮南!”

    她猛地从后面往前扑去,双臂挂住他的脖颈,将人撞得朝前踉跄一步才稳住身形。

    徐淮南转过身,原是想说些什么,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少女粉妆娇俏,秋黄长裙如金桔,眼眸又亮又弯弯的,分外可爱。

    察觉他在看,谢安宁歪头问:“这么瞧着我做什么,眼睛都不眨一下,被我吓傻了?”

    徐淮南低头用鼻尖点她:“每次在我这就不解风情,怎不说我是被你的美貌震撼?”

    谢安宁唇角上翘,傲着小脸扬了扬:“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当然不会故意去想啊。”

    “原来是故意的,就知道我会盯着你看对不对?”他拖腔拖调。

    谢安宁心虚便忍不住乱转眼珠,打死不承认:“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哎呀,你今天找我做什么?我每天都很忙的。”她不乐意与他谈,转话问他别的,毕竟她可是从拿到他的信,奔着让他移不开眼的目的而选衣点妆的。

    才不想让他知道呢。她得意暗想。

    提及正事,徐淮南身上那股子黏糊劲儿褪去些,取下她挂在脖颈上的手,握在手心,脸上的笑也淡了些:“安宁。”

    谢安宁见他表情不对,心里中得意倏然散去,美眸里跟着涌出担忧:“怎么了?是近日的事情没有处理好,你要被皇兄捉拿下狱了?”

    徐淮南真对她肃不出脸,闻言无奈抬手刮她鼻尖,叹息道:“就不能想我些好吗?”

    谢安宁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快说啊,发生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原来对她还真是好事,倒是他的不是,误会了。

    徐淮南道:“我今日要带你去见一人。”

    “见谁?”她好奇抬眼。

    徐淮南微笑:“去了便知。”

    “哦……”

    谢安宁好奇地跟上他。

    两人出了城。

    郊外秋叶枯黄,水潺潺,透彻出凉意,在岳阳道观山脚下有一户茅草屋,户主人神智受损,在此地住了十几年之久,前头几年还有人照顾,后来那人似后,寻常只有山上道观里面的人见住在这户人家可怜,偶尔会接济一二。

    而多年唯有除道观里的人,以外的人来过,今日却平白无故有两人站在茅草屋门。

    谢安宁看了身边的人好几眼,见站在院子外面很久不动,实在忍不住好奇,便勾着他的手踮脚凑至他的耳畔小声问:“徐狗,你在想什么啊,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一句‘徐狗’将他从沉思中唤回。

    徐淮南乜斜看她一副在窃窃私语说人坏话的模样,“你叫我什么?”

    谢安宁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小心将在心里对他的称呼喊了出来,但话说都说了,她理直气壮眨巴眼道:“徐狗,汪汪汪。”

    徐淮南张口咬住她的坏嘴。

    少女马上认错,泪汪汪地嘟嚷不叫了,以后都不叫了。

    她一颦一笑的活力让他心里原本的沉重散开些,松开她的唇,不自觉看着她皱眉瘪嘴的不满笑了。

    谢安宁见他终于笑了,可怜自己一介尊贵无匹、得体大方的漂亮公主竟然为博得男颜一笑,而做这番丑态。

    果然,再死板的漂亮山,有朝一日也会因人而哗然。

    在她愁眉苦脸,心里美开花时泥巴墙内传来了木轮声。

    谢安宁的手被倏然抓住,站在身后歪着身子,好奇往里瞧是谁。

    门是用竹篾编的,拉开后从她看见从里面出来一位坐着轮椅的妇人。

    妇人不再年轻,腿脚不便坐着木轮椅,身上的粗布麻衣不知穿了多少年,洗得衣襟泛白,而右脸上有很大一块烧痕。

    她出来后看见外面的两人先是一怔,像是没想到来的不是道观里的人,而是两位年轻人。

    不知是想到什么,她有些害怕地抓着轮椅,动作慌张地往屋里转。

    木轮受不住这般大的旋力,眼看着就要掀倒,被人从后面抓住扶手才稳住。

    “谢……”妇人张嘴吐出一个音,发现帮她的是陌生人,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好在提裙跑来的漂亮少女追上来,拍着男人的肩,娇气生生地打断她的僵硬:“你看你冷着脸不笑,把人吓到了,你过去,这个我比你会。”

    “你何事会的?”徐淮南松开手。

    谢安宁嘴快道:“当然是帮琳琅推了好几个月……额。”

    该死。

    她赶紧低头看妇人:“夫人我们不是坏人,是过来见一个人的,结果迷路了,在考虑要不要进来讨口水喝,没有故意吓你,他就是看起来很凶,其实从来不打人。”

    妇人看见她明显好很多,沉默着点头。

    谢安宁问:“夫人要不要我推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