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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晋江文学城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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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侯。”

    身边文臣小心翼翼地唤他。

    徐淮南懒抬眼皮乜斜一眼,眉宇间的冷淡戾气难以压制,居高临下的危险感令文臣畏瑟。

    众人皆不敢多言,直至立在前方的青年持笏阔步离去,所有人方缓松口气,忍不住看向刚才南侯所观之地。

    高墙屹立,黛瓦红墙,并无什么特殊景象,怎就令南侯忽然气息沉下?

    大臣们百思不得其解,纷纷摆步随之下台阶。

    -

    晴日暖阳,清晨走在宫道上空中传来阵阵春风的香气,青年白裳金边,不疾不徐地走着。

    谢安宁是不是抬头与他讲话,得他温声一笑后脸颊粉扑扑的。

    本应是兄妹之间的温馨,却被不远处的人打搅了。

    谢安宁不满瞪显然提前守在前面的人。

    “太子殿下。”徐淮南官袍未脱,玉笏已经交给下人送还回府上,圆领直裰长垂靴尖,笑意不显,目光落在谢祁年身上半个眼神也没落在谢安宁身上。

    谢祁年看着他:“不知南侯有何事?”

    他微微一笑:“听闻殿下有疾,故此前有事未与殿下商议,方见殿下精神甚好,特地在此处等候殿下。”

    未了,他状似无辜顿下,又问:“不知殿下现在可有空?”

    话都问了,人也守了,现在才想起来问皇兄有没有空,简直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安宁垂着头心里一万个不高兴,尤其听见皇兄同意后更是悄悄噘起嘴。

    “安宁,我随南侯去一趟,晚些时候过来看你。”谢祁年应完人,侧首低眸看着身边明显低落的少女,温声哄她:“我让人把南苑刚长出的稚嫩红桃花折下来,与你一道插桃花。”

    一句话谢安宁便被哄好了。

    她抬头越过皇兄看着他面前沉默的徐淮南,笑眯眯地点头,“好啊,我要和皇兄插桃花,好久没有插桃花了,以前皇兄每年都会陪我插桃花的。”

    今年都怪徐淮南打扰她和皇兄。

    谢安宁心里面不满极了,故意想要当着皇兄的面来气徐淮南。

    谁知竟然看见徐淮南冲她一笑,唇中森白的尖齿,阴森得她心里骤然突跳。

    谢祁年正看着皇妹,见她与自己说话时看的却是另一边,目光一顿,随顺过觑视,恰见青年目不斜视神情清冷地凝着眼前兄妹亲密的场景。

    徐淮南微笑:“插花好啊,安宁公主好有雅兴。”

    谢安宁莫名觉得他话里有话,想到每晚他都要来,心虚得不行。

    谢祁年唇微微抿起:“南侯,走罢。”

    徐淮南颔首。

    谢安宁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看着秀眉狠狠皱起。

    身边秀雨见此忍不住问:“公主在看什么?”

    谢安宁抿着唇说:“看徐淮南和皇兄。”

    秀雨又看了眼,没发现有何不对。

    谢安宁道:“你没发现吗?”

    秀雨摇头。

    谢安宁用指尖比划一截竖距,冷哼:“徐淮南比皇兄高一截。”

    秀雨点点头:“南侯是出了名的仪貌好,方才在朝臣里奴婢一眼就看见他鹤立鸡群,群群群……”

    秀雨下意识的夸赞尚未说完,反应过来公主最不喜欢听人夸南侯,唇上蠕动得越来越轻,最后低头咽下剩余的话。

    谢安宁正忙着看徐淮南,没留意到她在夸徐淮南。

    她脸色幽怨,为了亲自观察徐淮南的一举一动,她每日都起得很早,天不亮便守在台上受寒风,今日不用去书院也起得这般早,一切全都怪徐淮南。

    她生气转头,问秀雨:“刚才那些和徐淮南讲话的人都记下了吗?”

    秀雨点头:“回公主,那些人都记下了。”

    谢安宁满意:“很好,现在我们去见父皇。”

    “啊。”秀雨呆住:“公主去见陛下作甚?”

    谢安宁捉裙跳下小台阶,帽檐下的乌发垂坠胸前,唇扬明媚:“当然是……”

    去说坏话呢。

    她说:“看看父皇的病好了些没有。”

    秀雨不疑有他,带着记下的名单跟在公主身后。

    谢安宁是去说人坏话的,可刚停在御书房外被宫人拦下了。

    “安宁公主请回,陛下现在正在与半仙道长讨论道法,暂无空见公主。”

    谢安宁不得不离开。

    -

    回到公主殿,她褪去厚袄,殿内的宫人燃起炉子烘得暖洋洋的后,坐在妆案前拿出那本记录徐淮南的册子开始背记。

    这是她每日都会做的事,为了更好了解‘情敌’,她恨不得让人把徐淮南抓到寝殿来剖析。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谢安宁记得很认真,没察觉房中窗户大开,屋内的暖意正在一点点变淡。

    坐在窗上的青年怀抱雪竹安静似观音抱宝瓶,清冷眉眼苍白又艳,玄色丝缎有暗光质地的长袍长垂,随着轻晃逶迤堆鸦。

    等谢安宁觉得有点冷了,抬眸从镜中看见身后那道身影时,吓得差点捏拳捶镜。

    她转头见是徐淮南重松一口气。

    还好不是鬼,只是徐淮南。

    等等,不对啊。

    谢安宁旋身,美眸惊落在他身上:“你怎会在这里?你不是和皇兄有事走了吗?”

    “是呢,但又先走了。”他红唇扬起,垂在窗牖下的手抬起,滴水的柳枝从窗外洒落进殿。

    一滴冰凉的水落在谢安宁的额头,像是被观音点化灵激一颤。

    谢安宁的不安很快被不满占据,“你太过分了,连装也不装,我要向父皇告发你不仅私闯皇宫,还偷潜公主殿。”

    窗上青年靴尖落地,对她的不满视若无睹,抱着长垂竹叶上的雪水融化后滴落在地上,洇出一道深湿的痕迹,可见他已经等了许久。

    谢安宁往后看了眼,没像之前那样对外唤人,而是想了想,盯着他。

    徐淮南歪头靠在木椅背靠上,长发倾如墨。

    谢安宁说:“你是来找本殿下做什么”

    “无事不能来找公主吗?”徐淮南转身走向床头,取下床架垂挂花篮里的桃花装上长竹枝,长长的枝叶从篮中垂落成瀑。

    “徐淮南!你在我殿中做什么了?”谢安宁怀疑地盯着他的背影,看见他忽然把皇兄让人送来,一会会陪她插的桃花丢在地上,有点生气。

    “你这人好生没有礼貌,是你的东西吗?你就丢!”

    她气呼呼跺脚走去,想把桃花拾起来。

    徐淮南看着长垂的柳枝,等蹲在身前的少女抱起桃花,欲把篮中的柳条丢了时,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碰过水的手指冰凉入骨,谢安宁被冻得一颤。

    她抬眸去盯他:“你什么意思?”

    他握着她的手,捏在手心一寸寸拉着她往旁边去:“公主不是好奇,我怎会在这里吗?”

    谢安宁好想推开他。

    正纠结要不要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便被按着肩膀坐在圆凳上,抱着桃花的身子半倚在妆镜前。

    徐淮南半蹲在在她面前,笑得很浅,声音却温柔如午夜伏在耳畔边低声呢喃的鬼。

    “因为我把他推下华清池了,所以现在才能来找小公主呢,现在是我陪你插。”

    活似锁人命的怨鬼,兼之这张秾艳失真的容貌,谢安宁被实打实地吓到了。

    徐淮南长睫撩上,冰凉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抚上她的颈子,用指腹丈量她纤细的脖颈。

    他早与她说过,近日不要招惹他,偏偏还是不听话。

    还让旁人亲她。

    呵。

    “安宁,想不想试试被拉下水的感觉?”他往前靠在她的颈窝前,覆垂的眼帘下暗光拂过,吐息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肉眼可窥的变红了。

    如斯可口,他瞳心不觉迷蒙,舌尖压在尖齿上抑制麻意。

    谢安宁怔了好会才回过神,皇兄怎么可能会被他推下华清池!她差点就上当了。

    可恶。

    谢安宁气得猛低头,却被蓦然咬了一口。

    “啊——”

    少女的尖叫短促,半边脸颊压在铜镜前侧颜睫卷纤长,瞬颤得很快,埋在颈上的人如在吸血,叼咬起一点软肉啜吸得啧啧声响。

    她这里太敏感了,稍吹口气便会浑身发麻,现在这般被男人含在嘴里啜得湿漉漉的,眼前雾蒙蒙的。

    谢安宁双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连喘带怒呵斥他:“混蛋,快松口。”

    吸力稍轻,软肉在舌尖软蠕几下才依依不舍地吐出,宛如妖般邪气的青年缓缓抬起颊骨微红的脸,濡湿的红唇覆着层晶莹水色,很轻地沉喘,“不舒服吗?”

    “不舒服,一点也不舒服。”谢安宁捂着被咬过的脖子,横眼惕他,殊不知眼尾被红桃花染色,几分风情韵味跃然脸庞。

    徐淮南看着。

    谢安宁咽了咽喉咙,没来由被他看得心里突跳:“就是一点也不舒服,你这样的……啊啊啊,啊啊啊!”

    她正打算羞辱他,却看见他冷白的皮囊下有虫子一样的东西在嚅动,从额间鼓着薄肌往下,停在喉咙处便消失了。

    而他全程扬脸看她,似乎并没有察觉脸上出现诡异的异常,冷丽骨相好看得落在地衣上的桃花都黯然失色。

    谢安宁怕虫,见此场景被吓的用力推开他,浑身发抖地起身朝门口奔去。

    徐淮南坐在地上,掌心撑着桃花,歪头靠在肩上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背影。

    谢安宁跑到门口,双手叩住门栓想拉开,却发现拉不开。

    怎会拉不开……?

    她呆呆地看了门两眼,惊慌逐渐形成沉思。

    进来的时候门是她关的,还是竹云关的?

    不对,竹云怎会从外面锁门,是徐淮南。

    她不信,又对着门口唤了几声,不仅没有拉开门,反而发觉外面似乎没有人。

    竹云、秀雨……若的宫殿怎会一个人都没有?

    冰凉的手指不知何时伸来,悄无声息地抚在她的脸上。

    “小公主,门是不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