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删史成仙 > 第四位先焚

第四位先焚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闭合令落下的一瞬,四周的光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捂死了。

  禁视墨自地脉翻涌而起,黑得发黏,贴着每个人的脚边、袍角、眼睫往上爬。总壁站在主批位前,衣袍无风自鼓,抬手便封死四周视界,声音冷得像铁片刮纸:“先焚第四位,再收陆删。”

  这一句太快,也太狠。

  谁都听得出来,他不是在处理失控,而是在抢。抢在闻人寿火彻底烧穿活碑之前,先把那道最要命的见证口抹掉;抢在陆删把旧案彻底翻出来之前,把人直接归书。

  闻人寿火已经乱了。

  她半边身子都被赤白火纹烧得发亮,活碑悬在身后,碑面裂痕纵横,像下一息就会整块炸开。可她没退。她盯着总壁落下来的那一道闭合主批,眼底被火烧得通红,手指猛地扣进自己腕骨,硬生生把第四位从“阅证”改成了“留痕”。

  “留——痕!”

  咔的一声,活碑应声震鸣。

  原本只负责旁观见证的第四位,竟被她当场扳成了强制留印。那一刹,整座场域里的程序纹路都像被钉住了,每一道流转、每一次封闭、每一笔批注,都必须经过第四位,留下灰印。

  她是在拿命拖。

  也是在当众宣告——她若死在这里,总壁就是先焚灭证。

  场中许多人脸色瞬间变了。

  总壁眼神一沉,却没有半分迟疑,反手就把一条旧制甩了出来:“第四位既已失稳,依例先清焚,以免污乱原页。闻人寿,你这是自行坐实可焚之身。”

  “旧制?”陆删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从黑雾里慢慢捅了出来。

  他没有去争闻人生死,甚至看都没看总壁那条旧制,只盯着“先焚”两个字,唇边扯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你说得太顺了。”

  “仿佛第四位,本来就该拿来烧。”

  总壁目光骤然压向他。

  陆删一步踏出,脚下黑金残纸嗡然震颤,残碎的金纹在墨色里浮沉,映得他那张苍白的脸愈发冷硬:“第四位从来不是见证位。”

  “它是灭证位。”

  一句话,像是把大殿正中的地皮都掀了。

  顾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跟了上来。他平日说话总带三分懒散,此刻却像刀锋出鞘,字字咬住程序链:“如果第四位真是临时灭证位,那当年陆案就不是正常续认,而是待收链上的封口件。所谓补录、续签、归名,全是为了把人塞进可焚流程里。”

  场面陡然一静。

  不少修者呼吸都变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翻旧案,而是在撕原书层的底。

  裴病碑被逼得退了半步,背脊几乎抵上了后方灰墙。他面皮发青,眼珠却越发清亮,像个被逼到绝路的疯子终于摸到了压箱底的刀。

  “我见过。”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发飘,却传得极远,“当年那份旧卷边上,有一页灰底批注。”

  “写的是——见四则焚,焚后可续签。”

  轰!

  这八个字一出来,场中直接炸了。

  “见四则焚?”

  “焚后可续签?!”

  “第四位不是证口,是焚证开关?!”

  一时间,人声四起,连压在上空的禁视墨都被震得一阵乱颤。谁都听懂了这句话的可怕之处——所谓“第四见证位”,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人作证的,而是给人准备的一道烧口。一旦证据需要被抹掉,只要推到第四位,就能焚净,再续签,再改名,再把一切做得像从未发生。

  也就是说,闻人这些年的合法身份,本身就踩在刀刃上。

  她不是误卷进来的。

  她是从最开始,就被安排成“可烧毁的证口”。

  闻人站在火里,脸色白得吓人,眼底却没有半分退意。她早该猜到的,可当真相被人撕开来扔在所有人面前时,那种寒意还是顺着骨头缝一点点往上爬。

  总壁猛地抬手,禁声纹瞬间压下,四方喧声被硬生生掐灭。

  “旧灰批,不足作正证。”他冷冷盯着裴病碑,“疯笔乱记,也配登堂?”

  裴病碑嘴唇抖了一下,竟一时说不出话。

  可陆删没给总壁压过去的机会。

  他五指一收,黑金残纸骤然共振。一道被压在他命痕最深处的旧式落款,被那股震力生生逼了出来,像一缕古老而腐朽的墨意,自他胸口一点点浮上半空。

  “疯笔?”陆删抬眼,“那就对一对。”

  残纸震鸣,灰批残意被强拉而出。

  两道笔痕一左一右,悬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看见了——它们不是同一人所写。

  可更可怕的是,它们的起笔、顿锋、转折,都同属一套更高原书链的制式起手。

  那不是巧合。

  那是同一套链上的书手规制。

  顾迟眸光一厉,立刻接上:“代书转签。”

  四个字落地,补证使的脸终于变了。

  他本还想装死,此刻却被逼得再退不得,只能咬着牙承认:“陆案进入暂缓归卷后……确实出现过一次非原签书手代笔。”

  场中再度哗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非原签代笔,这本身就足够致命。

  可补证使仍死死抓着最后一层不放,厉声道:“代笔,不等于伪造!也可能是原位授权的收回续书!”

  “好。”

  陆删像是就等他这句,眼神陡然锋利起来。

  “那就别再扯我是谁。”

  “说清楚——谁有权收回我。”

  空气像被这句话猛地拧紧。

  这才是核心。

  不是姓韩还是姓陆,不是旧名是真是假,而是谁能在原书链上对他下“收回续书”的笔。只要这个权柄解释不清,之前所有程序,全都站不住。

  顾迟翻出旧制缺栏,袖中卷页哗啦作响:“凡原位续书,必有对页留印。可韩陆同链,只见半印,不见收页对签。”

  “这说明什么?”他抬眸,眼底寒光逼人,“说明真正执行收回的人,要么无权留印,要么故意删掉了能追到原位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