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自戕 父皇怕吗?(1 / 7)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第111章 自戕 父皇怕吗?
夔州多山, 地势崎岖,入了冬便是连绵的细雨,淅淅沥沥地下个没完。
梁映荷骑在马上, 把斗篷的兜帽又往下压了压,望着从路边茶摊装了茶水回来的周缙之,哑声问道:“如何?”
“茶摊老板说近日没见什么京城的行商, 也没听说京城有什么消息。”周缙之将水囊递给她,翻身上马, 侧过头望着她被冷雨濡湿的鬓发,眉头微微拧起, “你身子还撑得住吗?”
梁映荷点了点头,仰头灌了几口茶水, 拿手背抹了抹嘴角。
虽说已出了西境, 又过了桐、穆二州,如今已入了夔州地界,可她心里还是悬着, 总觉得那件事压在心口, 怎么也放不下。
“我无事,继续赶路吧。算起来,式微应当已收到我上回寄出的信了。”
周缙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夹了一下马肚, 与她并辔继续往前。两人又策马行了半日, 天色渐渐暗透, 雨丝倒是不下了,梁映荷却觉得头脑越发昏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低声说了一句:“应该又发热了。”
周缙之猛地勒住马, 伸手去探她额间的温度,触手滚烫。他面色骤然沉下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扶到自己马上,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牵着她的马缰,压低声音道:“不能再赶了,今夜必须寻一处地方歇下。你这热反反复复地烧,再熬下去身子便要垮了。”
梁映荷靠在他怀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又摸黑行了好几里,终于在官道旁望见一点昏黄的灯火,那是一家孤零零立在路边的客栈,周缙之翻身下马,将梁映荷扶下来,把两匹马牵进马厩,这才推开客栈那扇木门。
堂中空荡荡的,连个跑堂的也无,只柜台上燃着一盏昏灯,掌柜正趴在灯下打盹。周缙之走到柜台前,开口道:“掌柜,一间上房。”
掌柜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穿得寻常,腰间那块玉却水头极足,不像是赶路的穷商。
他便拖长了声调,报出一个比京城最好的客栈还要贵上三分的价钱。
周缙之正要掏银子,靠在他肩头的梁映荷忽然睁开眼,伸出手指,有气无力地开了口:“你这客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房费便罢了,我们认。可你这价钱若是连一顿热饭、一桶热水都包不了,那我们便不住了——野地里睡一宿横竖不要钱,风也不收我们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