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解决 我是张家家(1 / 7)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石径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也无。张应殊立在院中望了好一阵,方才转过身来,朝身后的兄弟俩微微颔首。
“我常年不在族中,这院子多亏你们照看。”
张懿连忙摆手,语速快了几分,“家主言重。不过是顺手的事,不值一提。”
他生得清秀斯文,眉目之间与张应殊有两三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尚未磨平的锐气。这些年他在外头也渐渐有了名声,人人都道张家又出了一位才子,可此刻站在张应殊面前,他却像又变回了当年那个闯了祸不敢抬头的小少年。
张淖立在一旁,将同胞兄弟那副模样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上前半步,朝张应殊行了一礼,开口时已换了称呼,恰到好处地打破了那股微妙的沉默:“兄长,我们能否进去,给夫人和相歌上一炷香?”
张家没有寻常世族那般豪奢,家中人也多半持正守心。张懋身边一妻一妾,正妻沈氏,妾室房氏。
房姨娘是张懋早年的侍婢,出身不高,性子却极温顺,从不争抢什么。她生了一对双生子,张懿与张淖。
按理说,妾室所出的孩子应当归在嫡母膝下抚养,连唤一声“娘”都要先朝着正院的方向磕头。可张夫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房姨娘为母不易,让孩子跟在她身边吧。
于是张懿与张淖自小便养在房姨娘的院子里,衣食起居皆由生母亲手照料,读书习字、规矩礼数则全由嫡母亲自打理。
张夫人每日清晨便让人把他们领到正院,同张应殊一道坐在书案前,一字一句地教。她待他们与待自己的孩子从无半分区别,张懿幼时贪玩打翻了砚台,她也是拿戒尺打手心,打完又心疼,拉过来替他揉,说往后不可再毛手毛脚。
因而这兄弟二人对这位嫡母从来都是满心的感激与敬重。
张应殊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过身,让开了路。
堂中陈设极简,正中两张长条案并排而列。案上各悬一幅画像。左边那幅是张夫人沈氏,画上的她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穿一身月白褙子,眉目温婉,唇角含着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右边那幅是张相歌,画上的她约莫四五岁的年纪,梳着双丫髻,手里攥着一枝新折的花,正回过头来望着画外的人笑。
张懿走上前去,从袖中取出一只小木盒搁在香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