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念君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齐念君抬起头,清澈的眸子看着许七夜,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大人何必明知故问?您应当知晓,读书人最看重的便是脸面。”
“那您为何要将蔡旭父子捧成大善人,让满城百姓对他们歌功颂德?还要给他们立碑,流芳百世?”
许七夜反问道:“蔡旭父子办免费学堂,为百姓开蒙启智,又出资修水渠,百姓们感念他们的恩德,这与我何干?”
“大人敢说这与你无关?”齐念君眸光眸光灼灼,据理力争道:
“若不是大人您吩咐,蔡旭父子怎会平白无故的去办学堂?至于修水渠又与他们何干?是大人您将功劳让给他们的!”
许七夜没有否认,只是道:“是那又如何?”
齐念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蔡旭父子为首的那批富家读书人,和家父那些穷苦读书人素来不和,积怨已久。”
“大人这般抬举蔡家父子,让他们在城中风光无限,名垂青史,家父看在眼里,心中苦闷难当,夜夜借酒消愁,日渐憔悴。”
“大人难道还能说这一切与您无关?”
柳芸娘站在许七夜身旁,纤眉轻皱,心里飞速思索着其中的利害关系,觉得齐念君说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许七夜没有回答,而是接着反问道:“我与你父亲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的,为何要针对他?”
齐念君咬了咬唇,低声道:“自然是因为家父和那些读书人曾出言辱骂大人,说您是乱臣贼子,蹦跶不了几天……”
说着,她再次躬身施礼,语气诚恳:“是家父先得罪大人的,所以民女今日特来向大人请罪。”
“只要大人肯宽恕家父,民女愿听大人发落,让民女做什么都无怨无悔!”
听到‘愿听大人发落’这句话后,柳芸娘顿时明白了过来,感情前面那些说来说去都是废话!
这小妮子,居然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许七夜目光上下打量着齐念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真的愿听我发落?我想做什么都行?”
齐念君清丽的脸上浮出一层浅浅的羞赧,低头垂眸,轻声回道:“是,任凭大人发落。”
许七夜正想再逗逗她时,就突然察觉到腰侧被不轻不重的掐了下。
他转头看去,就见柳芸娘脸上挂着端庄温婉的浅笑,嘴里挤出几个字:“臭许郎!家里那么多姐妹还不够?”
见状,许七夜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看向齐念君道:“若是我不肯呢?”
齐念君抬起头,刚才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转而沉静道:“大人可曾听过孟姜娥的典故?”
“不曾。”许七夜摇了摇头。
齐念君解释道:“孟姜娥是前朝之人,她父亲遭贪官残害,她为报父仇,忍辱负重嫁与了那贪官,等到洞房花烛夜时,她手刃仇敌,割下了贪官的脑袋。”
“前朝皇帝得知此事后,感念她一片孝心,赦免了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