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战米开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貔貅骂它废物,骂它连一个Z级的人类后辈都拿不下,骂它堂堂妖山四大神使之一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在身上留了伤。
那些话如同鞭子一样抽在米开的骄傲上,抽得它怒火中烧却又不敢反驳。
它低着头挨完了骂,回到石室中独自疗伤。
昨夜一整夜,它都在跟胸口那团残余灵力较劲。
好不容易都清除了,浑身的修为也因为这番折腾又恢复了一些,距离全盛时期虽然还差得远,但至少比昨天与月砚舟交手时又强了不少。
就在它正准备继续静修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头顶的海面上穿透层层海水传了下来。
米开!!出来受死!!你爷爷来啦!!!
月砚舟的吼声裹挟着灵力,在海底回荡不休。
那声音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精准地扎进了米开心头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它猛地睁开金色的双目,瞳孔之中怒火暴涨,如同两团燃烧的金色焰球。
又是那个小虫子!
米开霍然起身,四足踏地,整座石室都随着它的暴怒而震颤。
它胸口那道愈合的伤口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此刻它已经顾不上了。被责骂的屈辱、受伤的愤恨、被接连挑衅的暴怒,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淹没了它的理智。
它甚至没有来得及去向貔貅请示。
抄起那对双截棍,身形如金色闪电般冲出妖山,一路破水而出,在海面上踏出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然后它看到了半空中的月砚舟。
看到了月砚舟身后那三颗并悬的太阳,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类身上焕然一新的气息——比昨夜更强了,强了一大截,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半步天灾的门槛上,和它当前恢复到持平的水准。
但米开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细想对方为什么一夜之间变强了这么多。
愤怒已经占据了它的全部心智。
它二话不说,手中那对黝黑的双截棍猛地一合,双手持棍,全身灵力灌注其中,然后朝着月砚舟的方向全力掷出!
那一棍之上,附着着水和重力双重法则。
米开虽然修为被封印在半步天灾,但它毕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存在,对法则的领悟深度远超月砚舟这样的后起之秀。
水法则让双截棍在海面上空划过的轨迹如同游鱼般飘忽不定、难以捕捉;重力法则让那一棍的飞行过程中不断叠加重量,从一根数十斤的双截棍在短短数十丈的飞行距离中变成了重逾万钧的山峰。
空气被压得发出低沉的爆鸣声,海面在棍身掠过的下方被无形的重力压出一条深深的凹槽,水花向两侧狂卷。
那一棍,真真切切地带着一座大山的气息。
沉重、压迫、不可抵挡。
月砚舟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那种如同山岳倾倒的压迫感,却没有半点惊慌。
他左手持枪,右手按在枪杆中段,眼神清明而沉着。
和昨夜不同,今时今日的他已经是半步天灾的修为,六系法则融合的雏形已经在体内扎根,弑神一枪也已经从灵光一现变成了可以主动施展的绝学。
他深吸一口气,长枪前递,枪尖之上雷光和火焰同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