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

仗打完了，但真正的收获才刚刚开始。

　　“受膏者之怒”静静悬浮在月球轨道外二十万公里处，七点三公里长的舰体上，到处都是被隼级和玄黄战士凿出来的伤口。

　　暗红色的装甲板翻卷着，像死鱼身上翘起的鳞片。

　　大部分舰内区域已经被玄黄军团控制，残存的混沌气息还在一些角落里缓慢消散，像下水道里的雾气。

　　李云龙没有急着把战舰开回月球。

　　这玩意儿是从亚空间里钻出来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邪性。

　　贸然靠近月球，万一里面有什么没清干净的东西，麻烦就大了。

　　他命令军团以“受膏者之怒”为中心，在周围一万公里范围内建立警戒圈。

　　三万二千艘隼级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任何从战舰里飘出来的、蠕动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一律烧成灰。

　　然后，他把李杀神留在了舰桥里。

　　准确地说，他把自己的意识，从那具被劈了两刀、肩甲碎裂、胸甲带伤的身体里，暂时抽了回来。

　　月球暗面，玄黄军团总指挥部。

　　李云龙从指挥椅上站起来，走到主控台前。

　　钱博士、郑教授和十几名核心工程人员已经等在那里。

　　主控台上，全息投影正把“受膏者之怒”的内部结构一点点重建出来。

　　“扫描进度？”李云龙问。

　　“百分之六十三。”

　　钱博士说，“战舰太大，普通扫描手段只能覆盖外层。”

　　“我们从跳帮部队带回的数据接口接入了敌舰主系统，正在逐步读取。”

　　“他们的系统，我们能读懂？”

　　“部分能，这艘船上的技术……和我们使用的亚空间谐振金属有高度同源性。”

　　“但他们的整体架构多了一层东西。”

　　“什么东西？”

　　钱博士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全息投影。

　　战舰内部结构图上，密密麻麻的舱室、管道、动力线路之间，有一条条淡紫色的线条在流动。

　　那些线条不是任何机械结构，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能量管道。

　　它们像血管一样遍布整艘战舰，从舰首到舰尾，缠绕着每一个重要系统。

　　“混沌能量，或者叫亚空间污染。”

　　“这些线条是混沌能量在舰体内的固定通道，它们不是我们通常意义上的电力或等离子能量，而是一种和亚空间直接相连的‘活体能量’。”

　　李云龙盯着那些紫色线条看了一会儿。

　　“好东西。”他说。

　　钱博士愣了一下：

　　“督军，这东西很危险。”

　　“危险的东西，用好了一样是刀。”

　　李云龙坐到主控台前的椅子上，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启动系统解析。”

　　冰冷的机械音在指挥中心里响起。

　　“系统收到，目标已锁定：怀言者军团战舰‘受膏者之怒’，开始全舰扫描解析。”

　　“预计解析时间：四十七小时。”

　　“解析期间，系统功能将部分受限，是否继续？”

　　“继续。”李云龙说。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扫描波，从月球暗面基地的某个深埋节点发射出去，以光速抵达“受膏者之怒”，将整艘战舰笼罩其中。

　　四十七个小时。

　　李云龙没有离开指挥中心。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主控台前，饿了让食堂送饭，困了靠在椅背上眯一会儿。

　　钱博士劝他回去休息，他摆摆手：

　　“老子就在这儿等着，看看这混沌杂碎的船里，到底藏着多少好东西。”

　　四十七个小时，在宇宙尺度上连一瞬都算不上。

　　但在指挥中心里，每一分钟都漫长无比。

　　系统面板上的解析进度条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每走一格，就会有零星的数据片段被提取出来，显示在旁边的副屏上。

　　前三小时：

　　解析出敌方战舰的基础材料构成。

　　怀言者战舰的外装甲，由一种被亚空间能量浸泡了数千年的复合金属构成。

　　这种金属在系统数据库中没有名称，系统暂时将其命名为“混沌合金”。

　　混沌合金的基础物理强度，并不比李云龙所用的高强度合金高出太多。

　　但它的特殊之处在于：

　　在亚空间能量浸润下，金属的分子结构发生了一种“活性化”变化。

　　它不再是死物，而更像是一种半有机半无机的特殊物质。

　　装甲被击穿后，如果能持续得到混沌能量供应，它就能像生物伤口一样缓慢自我修复。

　　“这他妈的是活的？”李云龙看着解析数据，眼睛发亮。

　　“半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