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降临

第一个地球日结束时，月面穿梭舱向地球发回了当天的产量报告。

　　钱博士拿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然后拿着它快步走向李云龙的办公室，步速快得像是脚下装了弹簧。

　　他推开门的时候连敬礼都忘了打。

　　“督军，昨天的矿石产量出来了。”

　　他把报告放在李云龙桌上，手指点在产量数字上，指腹微微发颤。

　　李云龙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坐直了身体。

　　“你确定这个数字没错？一天？”

　　“已经复核过三遍了，一天的开采量，二十名星际战士在二十四小时内，累计开采和粗炼的亚空间谐振金属，足够制造三十套动力装甲。”

　　“如果按这个速度持续下去，一周的开采量就够造两百套，一个月就是近千套。”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李云龙站起来，自言自语道：

　　“三天，三天挖的矿够造一百套装甲。”

　　“一百套装甲够武装一百个新战士，一百个新战士去月球，每天的产量再翻好几倍。”

　　他停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缓缓绽开，“老钱，这不是滚雪球，这是雪崩。”

　　第二个地球日，产量继续攀升。

　　随着星际战士对矿脉结构和月面作业流程越来越熟悉，每个人的工作效率都在持续提高。

　　李云豹摸索出了一套用链锯剑，快速切割矿体的标准动作流程，将单条矿脉的覆盖层剥离时间，从半个钟头压缩到了很短的时间。

　　李牛发现把爆弹枪的弹着点，按梅花形排列可以最有效地碎裂坚硬的玄武岩夹层，他将这个发现编成了一段标准火力方案，上传到了所有装甲的火控系统里。

　　李石把矿石运输路线优化成了一组闭环穿梭路径，将单趟运输的时间节省了好几成。

　　到第三天结束时，三天累计的亚空间谐振金属产量，已经超过了此前的预估。

　　这些金属足够制造出一百套动力装甲。

　　加上第一批的二十套，到下一个发射窗口来临时，李云龙手中将拥有一百二十套装甲。

　　而每月还有近百个新的星际战士，从培育舱里出舱，而月面上的采矿能力正在以几何级数增长。

　　“那还等什么？”

　　李云龙看着那份报告，声音里压抑不住的亢奋喷薄而出，“造。”

　　“用这批矿石立刻开造一百套新装甲，郑教授那边全力生产基因种子，培育舱全部满负荷运转。”

　　“航天基地把所有能飞的火箭全部拉出来，加注燃料，准备下一个发射窗口。”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月球地图前，用手指在艾特肯盆地上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从今天起，月球采矿站的规模要扩大。”

　　“所有矿脉全部转给星际战士开采，原来的自动化采矿设备全部转去开采辅助矿脉，铁、钛、铝、稀土。”

　　“谐振金属是造动力装甲的核心材料，但辅助矿脉也是建基地、造飞船不可或缺的东西。”

　　“从现在开始，每条矿脉都给我满负荷运转。”

　　山港航天基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超饱和发射节奏。

　　五座陆基发射塔和一座海上发射平台同时进入发射倒计时，每座发射塔的周转时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火箭总装车间的三条流水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工人们三班倒，食堂的大师傅把馒头和粥，直接送到车间门口，工人们就在机器旁边蹲着吃完，抹一把嘴继续干活。

　　在一个晴朗的发射窗口日，六枚“夸父”级火箭在一天之内先后点火升空。

　　从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亮一号发射塔的塔尖开始，到傍晚最后一枚火箭的尾焰消失在暮色中为止，整个山港山谷里，接连不断地回荡着火箭点火的轰鸣声。

　　冲击波将山谷里的空气，搅得如同沸腾的开水。

　　地面上的人们站在几公里外的安全区仰头看着，有人默默地数着。

　　一枚、两枚、三枚、四枚、五枚、六枚.........

　　每数一枚，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短促的欢呼。

　　六枚火箭上装载着上百套动力装甲、数十名新一批星际战士、以及为月球基地扩建准备的建筑模块和维生设备。

　　舰队，这个词第一次可以被用来形容，华夏在外层空间的规模。

　　以整齐的编队向月球进发，核热推进发动机在星空中，拉出数十道笔直的蓝色光轨。

　　这支小规模舰队抵达月球南极，上百名新战士穿着崭新的动力装甲，从飞船上鱼贯而出，在艾特肯盆地的矿脉上一字排开。

　　整个月面的矿石日产量，立刻从“足够制造几十套装甲”，跃升到了“足够制造上百套装甲”。

　　而随着矿石源源不断地运回地球，山港的动力装甲生产线也开足了马力。

　　更多的装甲下线，武装更多的新战士，发射更多的火箭，把更多的战士送上月球，开采更多的矿石。

　　雪崩，真的开始。

　　......................

　　大洋彼岸，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罗斯福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中央情报局，刚刚送来的紧急情报评估报告，报告的封面上印着最高机密级别的红色印章，旁边还贴着一张用“天眼”卫星，拍摄的月面高清照片。

　　照片上，几十个银灰色的金属人形，正在月面上忙碌地工作着，他们的身影在低重力环境下跃起数十米高，落地时溅起的月尘，形成了一圈又一圈向外扩散的同心圆。

　　照片的右下角标注着拍摄时间和分辨率，分辨率高到可以看清其中一个钢铁人形手里，拿着的链锯剑锯齿形状。

　　这份报告，罗斯福已经盯着看了整整一个早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轮椅扶手，指关节发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站在他面前的赫尔国务卿、国防部长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都沉默着，没有人敢先开口。

　　“这是要挖空月球吗？”

　　罗斯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用喉咙深处仅存的一点力气说话。

　　“如果按照他们这个速度........”

　　他没有说下去，但房间里所有人，都知道后面意味着什么。

　　“总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