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李基曼站在实验室中央,赤身裸体,身上还滴着营养液的残余,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比正常人手掌大了将近一倍的手,手指修长但指关节粗壮,指甲比正常人更厚更硬。
指尖的触觉神经末梢密度,是正常人的好几倍,以至于他能隔着几米远感知到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
他缓缓握拳,松开,再握拳。
每一次握拳,前臂上的肌肉束和筋膜,都会发出一种像钢丝被拧紧时的声音,那是碳基增强纤维在张力下拉紧的声音。
“感觉怎么样?”
李云龙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感觉......很好。”
李基曼开口。
李云龙嘴角缓缓咧开。
“走,去测试场。”
测试场设在航天基地旁边,一块被山体环绕的封闭谷地里,方圆好几公里都是军事禁区,没有任何无关人员。
谷地中央铺设着一条笔直的硬质跑道,跑道旁边搭建着临时观测台,观测台上已经站满了人。
钱博士、郑教授和他的生物医学团队、军工部弹道实验室的工程师们、以及负责记录测试数据的十几个技术员。
所有人的脖子上都挂着望远镜,手里夹着记录板,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期待和紧张,像是在等待一场前所未见的大型实验。
而在跑道旁边,停着一辆军绿色涂装的吉普车。
车是崭新的,发动机已经发动,排气管在清晨的冷空气中,突突地冒着白色雾气。
驾驶座上坐着山港警备团最好的司机,一个在战场上开了半辈子车的老兵。
他的任务是开着这辆车,和那个刚从培育舱里走出来的三米高巨人比速度。
“报告督军,一切准备就绪!”
测试场指挥官跑到李云龙面前立正敬礼。
李云龙回了个军礼,然后转头对李基曼说:
“去吧。”
第一项测试,速度。
李基曼走到起跑线上,弯下腰,双手撑在地面上。
他的起跑姿势,让在场所有的生物力学专家,都感到了一种视觉上的错乱。
一个身高超过普通人类将近两倍的巨人,蹲伏在地上时竟然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浑身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脊椎弯曲成一个完美的弧形,脚尖深深地踩进硬质跑道里,踩出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吉普车停在他旁边的另一条跑道上。
老兵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但余光不停地瞟向旁边那个蹲伏的巨人。
他被告知要全力以赴,但当他看清了旁边那个对手的体型时,他还是觉得这多少有些荒唐,
一个跑得再快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四个轮子?
起跑信号是一声枪响,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开来。
“啪!”
在枪响的那一瞬间,吉普车的车轮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橡胶轮胎在硬质地面上摩擦出一股焦臭的蓝烟,整辆车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样猛冲出去。
而李基曼,他的起跑比吉普车慢了零点几秒。
不是因为反应慢,而是因为他的脚在蹬地的时候,直接在硬质跑道上踩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坑。
那是纯粹的物理力量,他的腿部肌肉瞬间爆发的推力,大到将地面的混凝土踩碎。
碎石飞溅出去好几米远,像手榴弹的破片一样,劈啪作响地打在旁边的地面上。
然后他整个人就弹射了出去。
像一个被巨型弹弓拉满之后,突然释放的石弹,带着一种让所有观众,都忍不住向后仰身的视觉冲击力。
他的步幅接近五米,每一步跨出去,都像是一辆摩托车在加速,而他的步频却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腿。
那双腿化成了两道模糊的灰影,只在每次触地的瞬间现出清晰的轮廓,然后又在下一瞬间消失在速度的残影中。
前十米,吉普车还在领先。
老兵把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在极限转速下发出嘶哑的咆哮,速度表的指针已经指到了100公里的刻度上。
但李基曼正在追上来。
那种从后面碾压过来的压迫感,司机能感觉到地面上传来的每一次沉重的脚步震动,频率在不断地加快,间隔在不断地缩短,就像某种重型装备在他身后全速冲锋。
十米到二十米之间的这段距离,是李基曼和吉普车并排的距离。
老兵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巨人,他的头在车窗外面,和三米高的吉普车车顶平齐,金色的眼睛在高速运动中拉出两道极淡的光痕。
老兵后来在给战友们复述这一幕的时候,用了这样一个比喻:
“就像你开着车在公路上飞驰,忽然有一个比你车还高的东西,从后面追上来,和你并排跑着,还转过头来看了你一眼。”
二十米,李基曼开始超越。
在越过二十米线的那一瞬间,他把吉普车甩在了身后。
他的速度还在增加,丝毫看不到减缓的迹象。
一百五十米、两百米,他已经把吉普车甩开了好几个车身。
老兵把吉普车的速度推到了一百二十公里,然后又推到一百三十公里,但旁边那个巨人的背影却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仿佛是在嘲笑着吉普车的极限。
两百五十米,冲刺阶段。
李基曼的身体在这一刻,化成了一道掠过测试场的灰色闪电。
每一步跨出去,他的身体都会在空中滑翔将近五米,然后脚尖点地,再次弹起,整套动作流畅得不像是一个三米高的巨人,而像是一只全速冲刺的猎豹。
区别在于,猎豹最高时速一百二十公里,而他在冲过终点线的那一瞬间,速度是每小时二百五十公里。
吉普车在好几秒后才冲过终点线,发动机发出了一阵像是在抗议的嘎嘎声,然后熄火。
老兵从驾驶座上爬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他站在车门旁边,看着站在终点线后面那个连汗都没出几滴的巨人,嘴唇翕动了很久,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