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面埋伏!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轻重机枪疯狂扫射,子弹拖曳着暗红色的弹道,像一条条火蛇在风雪中飞舞。
左翼落叶松林里,突然响起密集的步枪齐射的声音,子弹从侧面,打进正在展开的第二十六联队的队形里,像割麦子一样把跑动中的士兵成片撂倒。
右翼断崖方向也传来了迫击炮的闷响,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落在第二十七联队中间,炸开的火光在雪地上映出大片大片的暗红色。
而更可怕的是后方。
后方竟然也响起了枪声,而且是重机枪的声音,子弹从他们刚刚走过来的公路上扫过来,把后卫的辎重兵联队打得人仰马翻。
四面受敌,真正的四面受敌。
山上大雄的军刀终于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手指却发抖得厉害,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
“十万人。”
他直起身,声音沙哑而颤抖,“真的有十万人。”
“情报部门不是说他们只有两三万人吗?这群蠢猪!就应该统统送去军事法庭!!”
他想起了今天清晨,在渡轮舰桥上对土肥圆明说的那番话。
他觉得暴风雪是老天爷给他的大礼,可现在才知道,暴风雪是是灭倭军的掩护。
“突围!”
他忽然嘶吼道:
“传令各联队,立刻突围!向南突围!撤回函馆!快!”
但一切都晚了。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冲锋号还在吹,几十把号,从隘口两侧的山坡上同时吹响。
号声高亢而尖利,穿透了暴风雪的呼啸,在整个名寄隘口上空回荡。
那是灭倭军的冲锋号,更是矮人们的丧钟。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号声落处,满山遍野的白色人影同时开始冲锋。
他们像雪崩一样从山坡上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是一队队端着冲锋枪的突击兵,枪口的火焰在风雪中像是一朵朵炸开的红花。
跟在后面的是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步兵,最后面是轻机枪手和迫击炮手,他们在山坡上架好了阵地,用密集的火力覆盖着山谷里一切还在动弹的目标。
........
前锋,第二十五联队。
联队长高桥大佐在第一轮齐射中,就被打成了筛子。
战斗开始的时候,他骑在马上挥舞着指挥刀,催促部队向隘口冲击,结果十二发子弹同时打中了他。
三发打在胸口,两发打在腹部,一发打穿了脖子,剩下的全部打在脑袋上,把他连人带马一起撂倒在雪地里。
他的指挥刀脱手飞出去,插在三米开外的雪堆里,而他本人则成了血葫芦。
失去了联队长的第二十五联队,瞬间陷入了混乱。
冲在最前面的第三大队被隘口的交叉火力,死死压制在距离路障不到三十米的开阔地上,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大队长小泉少佐趴在一个弹坑里,满脸是血。
他抹了一把脸,嘶哑着嗓子对着无线电喊:
“请求指导!请求指导!我们被压制了!敌军火力太猛!重复,敌军火力太猛!”
但无线电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通信兵已经在第一次齐射中被炸死,电台被弹片打成了零件,散落在雪地里冒着青烟。
就在他打算派人去后方求援的事后,冲锋号再次响起。
他抬起头,看到无数白色的人影从山坡上涌下来,端着轻机枪,一边冲一边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