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排长!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机要参谋跪在门口,双手将电报呈上,额头紧贴着榻榻米,不敢抬头。
宫载亲王接过电报,缓缓展开。
他的目光在电报纸上扫过,手指陡然开始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把电报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八嘎呀咯!!”
“放他娘的狗屁!”
茶杯、烟灰缸、文件、地图,桌上的所有东西被他一把扫到了地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在地板上洇开,像是一幅狰狞的水墨画。
宫载亲王双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喘气声粗重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牛。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
“换装?换什么装!”
他抓起地上的纸团又撕成碎片,狠狠扬了出去,碎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桌上。
“四十万大军摆在徐城,说什么换装完毕即刻出兵,说什么南**夹击,全他娘是骗人的鬼话!”
“他分明就是在等!等我们和李云龙两败俱伤!等我们的血流干了,他再出来捡便宜!”
“这个无耻的懦夫!这个狗娘养的鼠辈!”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没有人敢动。
窗外的雪还在不停地下,雪花打在玻璃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东条英机弯腰捡起一片碎纸,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殿下说得对。”
“委**这个蠢货,从**伐开始就是这样,见小利而忘大义,干大事而惜身,百般算计,没有一次敢真正押上全部筹码。”
“他现在按兵不动,就是想让我们和李云龙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愚蠢!!蠢猪!!他的水平顶多就是一个步兵排长!”
“他以为他坐得住吗!”
宫载亲王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腿都在发颤。
内阁首相站起身来,他的脸色比在场任何人都沉重。
他看着宫载亲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殿下,委**这个人历来优柔寡断,寄望于他自己醒悟是不现实的。”
“卑职建议,由卑职亲自前往华夏,当面觐见委**,晓以利害。”
“殿下说得对,唇亡齿寒的道理委**未必不懂,只是心存侥幸。”
“如果有帝国现任首相亲自出面,许以重利,以诚相待,或许还能说服他。”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宫载亲王。
亲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沙哑,“你去华夏,来回至少要七天。”
他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寒风夹着雪花呼地灌进会议室,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啦地飞起来,将领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宫载亲王站在风口里,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冷一样,只是盯着窗外的漫天大雪。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一样刺向板垣征四郎。
“板垣君,陆军准备得如何了?”
板垣征四郎啪地站起来,军靴的脚跟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声音洪亮而沉稳:
“殿下,诸位,陆军的情况并不乐观。”
教鞭点在****的位置上。
教鞭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八个***,二十万人,全部要到**集中,然后才能向****方向进攻,这条路线全程超过一千公里。”
“眼下***和****普降暴雪,铁路被积雪掩埋的路段超过四十处,公路积雪没膝,卡车无法通行。”
“运力严重不足,目前能调用的军列只有十二列,每列最多运一个联队。”
“商船方面,能用于**峡运输的只有八条渡轮,一次最多运三千人。”
“按照现有运力,要把二十万人全部运过*****峡,至少需要七天。”
“七天?”
宫载亲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七天之后,燕双鹰的运兵船,已经在****卸下五十个师了!我们没有七天!”
“殿下。”
板垣征四郎低头,“卑职已经下令各部队放弃重装备,轻装急行军。”
“但大雪和运力是客观限制,卑职尽力而为,但七天的预计是基于现有运力的最乐观估计。”
“如果要缩短时间,必须动用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