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的舔狗?(6)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三个锃光瓦亮的秃瓢闪瞎了众人的眼。
和王金水一个屋的,虽然不知道自个被传到了没,这就是求个心安。一想到虱子在头上爬来爬去,他们觉都睡不着。
干脆,头上的毛不要了。
三人若无其事的上工下工,村民们纳闷的不停在三个“灯泡”上瞄过来瞄过去。
“王知青,这天还不到热的时候,你们咋就剃了头,城里娃娃就这么怕热。”有个村民耐不住问了一句。
这一问,三个知青的脸就垮了下来,他们无奈的苦笑两下,也没说原因。
徐芳芳是个女同志,脸皮薄,他们把头剃了,再去卫生所拿点药水好好把宿舍消下毒,也就算了。
村里人见他们只是笑得难看,话都不回一句,也就明白了,长虱子了呗。
城里娃娃就是大惊小怪,长虱子多正常的事,包点药水在头上,生命力再顽强的虫子都能被杀死,哪里就至于剃光头呢。
这件事在村民里眼里压根不算个事,但传到徐芳芳耳朵里,她心里控制不住的泛起一丝丝甜蜜。
王知青一定对她有意思,城里来的知青听到虱子肯定害怕极了,他昨天一定是太害怕了才跑掉的。
他没有怪她,徐芳芳坐在自己家门口,肩膀不受控制的又扭了扭。
怪让人害羞的。
接下来的几天,徐芳芳想方设法的去知青院门口偶遇王金水,次数频繁到饶雪都遇见了几回。
王金水和他两个室友避之不及,见到徐芳芳比看到鬼还要害怕。
谁会喜欢一个行走的虱子传播源呢。
次数多了,徐芳芳也恼了,有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她哥。
“哥,你就帮帮我吧,王知青真的很不错,家是城里的,如果我俩的事成了,将来王知青回城,我就是城里人了!”
徐芳芳想得很美,可惜现实很残酷。
像徐磊这种走街串巷的混子,对于人心的理解比徐芳芳高出一大截。
他一摊手,“你死了这个心吧。”
“咱家穷得饭都吃不饱,家里拿得出来的嫁妆都置办不出来一份,你还想嫁城里人?趁现在脑子不清醒,赶紧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徐磊一脸光棍,就算是他亲妹子他也不带说好话的。
像徐芳芳这种家庭条件,不如趁现在长得水灵,还算有一张清秀的脸,好好在乡下相看一个老实肯干的年轻人,把夫家拿捏住,日子一定不会差。
要是嫁去城里,可就没这么好了。
首先一点,徐芳芳是乡下姑娘,天然就低了一头,再碰上一个恶婆家,那日子绝对是泡在苦水里。
再一个,城里人脑筋灵活,他自己又是个游手好闲的,隔三差五找不了要找徐芳芳“借”点钱花花。
徐芳芳自己都拿捏不住夫家,他还怎么“借钱”?城里人是有钱,可掏不出来的钱,那不还是等于没有嘛!
“哥!”徐芳芳做梦都想要嫁到城里去,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
“你还急了,人家城里人看得上你吗?你就急!去了城里你还是农村户口,要买高价粮吃,生了孩子,孩子跟着你也是农村户口,你说你图啥?”徐磊摇摇头,懒得说她。
说这么几句已经是他这个当哥的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换做是别人,他话都懒得说。
异想天开的妹子,徐磊叹息着出了门,他还有正事,哪里有时间管这个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