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搞策反这一套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荒唐,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要报警了。”
“不是心虚是什么?知道怎么做账,却不知道钱是哪来的吗?”沈美娇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散漫地翘起二郎腿,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蒋雪歌,一字一顿道:“好一株为母则刚的白莲花啊~”
蒋雪歌嘴唇抿紧。
对面的这个女人明显比她小得多,她说话时的气势虽然嚣张了些,但声调不高,语气也不重,绝对称不上“凶”。
可被她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就像是被什么大型食肉动物锁定了一样,让蒋雪歌本能地感到脊背发凉,不寒而栗。
“我…我不管你跟宁毅有什么恩怨,就算他真的谋杀过你,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有本事冲他去,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咋没关系呢?我记得Marcus马术老师好像是英国的什么什么伯爵的孙子吧,一节课就要几万块,他花的不是他爸爸的钱?”
沈美娇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继续说道:“你儿子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我也是别人的孩子。你老公为了掩盖罪行,像碾死蚂蚁一样试图碾死我的时候,他有没有考虑过我爸妈?我是独生子,我要是死了,他们就要在五十多岁的时候失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不是你伤害无辜的理由!”蒋雪歌目光坚定,毫不退缩,姿态犹如一只护崽的母狮,“你敢牵连到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沈美娇指尖敲着扶手,半晌后,忽而笑了。
“蒋总,你怎么草木皆兵到了这种地步?莫非是你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你老公手上真的有两桩命案,所以才这么心虚我会报复到你儿子身上?”
“……”蒋雪歌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道:“你想怎样?”
“很简单,我要你背叛宁毅,和我合作。”
“不可能。”
她和宁毅就算不是一家人,那也是一条船上的利益共同体,她反水无异于自掘坟墓。
蒋雪歌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冰冷地说:“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美娇眉心微微蹙起“你在权衡利弊……可你当他是丈夫,他却没把你当妻子。”
蒋雪歌嗤笑出声,“婚姻不只有情情爱爱,更多的还是利益,他就是真的出轨了又如何,宁太太这个身份能掌握的资源——”
“你掌握不了资源,”沈美娇打断她,说话时已经动了恻隐之心,语气忍不住轻了几分,“只有玩家才能掌握资源。你不是玩家,你是资产,而且还是动产。”
蒋雪歌额角青筋凸起,一路隐忍维持的体面终于在此刻彻底崩塌,毫不顾忌地歇斯底里了起来:
“你胡说。”
沈美娇垂下头。
她在ABO世界时,也曾被顾岩推到台前做过一段时间的资本玩家。
因此,她太清楚真正坐在牌桌上的玩家是什么样子。
他们的手边永远放着旁边可以押注的筹码,身后永远站着可以随时调动的人手。庞大的系统围时刻绕着他们运转,最新的信息、情报、数据都掌握在他们手里,除此之外,决策团队里的无数精英头脑,更是在殚精竭虑地为他们出谋划策。
牌还没开始打呢,这帮人就已经赢一半了。
或者说……是想输都难。
而蒋雪歌呢?
她虽然是法定代表人,可公司真正的股东却是宁毅。她有的只是表面风光,承担的却是最大的风险。
沈美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陈晓玥发过来了一条消息——是高瑞谦和杨璐的聊天记录,他们已经在釜底抽薪,逐步布局撤资了。
沈美娇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蒋雪歌,将手机顺着桌子推了过去。
“上城古街的项目,账本已经泄露了,你知道你接下来会是什么下场吗?”
蒋雪歌额前的碎发滑落黏在了额头,她颤着手想要把头发别在耳后,发丝却卡在了美甲的水钻上,怎么也弄不下来……
“你以为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实际上,‘别人’可能已经在准备退路了。”
“这不可能……”蒋雪歌喃喃自语。
“是吗?高瑞谦和杨璐是宁毅的左右手,你不妨去查一下他们最近的资产动向。”沈美娇再次避开了蒋雪歌的目光,勉强压着情绪,继续说道:“蒋总,如你所说,你要的是利益,不是情情爱爱。想通了的话就早点想办法卷着钱跑路。不然你要是去坐牢了,那孩子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