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貌岸然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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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所有的争吵都可以靠上床解决。你当我是什么人?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被下半身控制的动物,我就那么浅薄、那么色令智昏,是吗?”

  沈美娇扁着嘴,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我真知道错了……只要能哄好你,只要能让你消气,你上次买的那条宝石链子……我也能拴。”

  话音落下,一室死寂。

  ……

  昏暗的卧室里,急促紊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大床上一片狼藉。

  “我浅薄,我色令智昏。”

  顾岩喘息着,手指深深插进她汗湿的短发里,眼神已经涣散失焦,却还本能地哑声提醒:“要小心,别……”

  “唔——”

  看着她被迫仰起头、眼角挂着生理性泪水的可怜模样,顾岩的心脏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他早已被逼得理智全无,左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语气焦急地哄道:“不委屈,不委屈……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相信我,真的是任何事。”

  沈美娇眼尾泛红,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

  时至凌晨,风暴终于停歇。

  顾岩从背后紧紧拥着怀里的人,手掌覆在她温热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的微凸的弧度,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

  “嗯!”这一下猝不及防,沈美娇愣是没忍住那一声惊呼,“你干嘛?”

  顾岩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恋地深吸了一口她的气息,声音里透着餍足的暗哑,“只是怕你把我忘了——”

  “别特么欺负我了!”

  顾岩被这话里的委屈吓了一跳,顿时心虚得不敢吭声,只能讨好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才过了没几分钟,怀里便传来了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他顿感不妙,试探着凑到她耳边轻唤:“沈美娇?”

  果然,毫无回应。

  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沈美娇清醒时,脑域里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刺耳的噪音,只有陷入深度睡眠时才能获得片刻安宁。她无比珍惜每次睡眠的机会,谁要是敢吵醒她,不是挨揍就是挨骂。

  昨晚缠了她那么久,沈美娇困得不行,提了好几次要睡觉,硬是被他敷衍了过去。

  这会儿,她大概已经恨死自己了。

  “完了……”

  一会准是要受苦了。

  ……

  第二天中午,日上三竿。

  沈美娇满脸不可置信地站在顾岩的工作室门口,声音都在发抖:“哥,你整这出是什么意思?”

  贿赂失败了呗,还能是什么意思。

  顾岩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一心扑在电脑上,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心不在焉地冷冷甩出一句:“早餐在桌上,没什事别打扰我。”

  “可是,可是,你……”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呵。”顾岩冷嗤了一声,敲击键盘的手指顿都没顿一下。

  反正在你沈美娇眼里,我就是个可以用身体打发、不堪托付的家伙,那我现在就干点更不堪的事给你看看,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沈美娇急得不行,就差站在门口跺脚抗议,“可你昨晚都答应我了。”

  “哦,抱歉。”顾岩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嘴角就忍不住的往上翘,但他硬生生压住了情绪,装成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沈美娇,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他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转过转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男人的时候,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口,这也能当真?”

  “啊!!!”

  沈美娇三观尽碎,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尖叫:“你不打算跟我和好,那凭啥还跟我上床!!”

  “你自己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顾岩双手交叉放在前面,眉峰一挑,将“无耻”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你现在给,我还要。”

  “沈岩!!”沈美娇又羞又怒,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不给?不给算了。”顾岩略显遗憾,转了回去继续敲键盘,然后毫不留情的开始赶人,“出去,这是我书房,敲门了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