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1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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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做过这种事!”他的声音从枕头里挤出来,又急又闷,“顾岩没有,徐易也没有!”

  方庭玉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着掌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耳尖。

  “你没对霍岩……”她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犹疑。

  “我没有!”季之钰趁她力道松懈的间隙,猛地侧过脸,露出半张涨红的脸和一双因为急怒而泛着水光的眼睛,“我从来没有——”

  “不信。”

  方庭玉打断他,嘴角重新挂上那抹戏谑的笑。她按住他的后颈,指尖陷进他的腺体里,疼的他泛起泪花。

  “就算你没做到最后这一步,”她慢条斯理地说,另一只手已经探向他的腰际,“可你也囚禁了他,不是吗?”

  季之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是的。他囚禁了顾岩。

  他把他关在季宅,关在那间精心布置过的卧室里,关了五个月。

  他给他戴上特制的项圈,用信息素压制他,把信息素灌进他的腺体。

  他眼睁睁的看着顾岩被转化折磨、为发情期痛苦,最后在他每一次试图逃跑的时候把他抓回来,直到转化即将完成……

  “你口口声声说爱他,”方庭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爱他为什么囚禁他?”

  “那是因为……”

  季之钰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因为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因为顾岩不肯看他,不肯理他,不肯给他哪怕一个正眼。因为他每一次靠近都会被推开,每一次示好都会被冷处理。

  因为他太害怕了,怕到只能用锁链把人拴在身边。

  “那是因为顾岩不肯囚禁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你走开,不准碰我!”

  方庭玉没有走开。

  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向脊椎,顺着那条凹陷的线条一路向下,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季之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腺体里涌出来,在封闭的房间里迅速弥漫。

  浓烈、霸道、充满了抗拒。

  方庭玉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往前压了压。她的信息素也随之释放。

  那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味道,冷冽得像深冬的冰面,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季之钰的余烬味在空气中短兵相接。

  两股力量碰撞、撕扯、互相吞噬。

  季之钰的信息素明显更强势一些。他的等级本就比方庭玉高,即便受了伤、即便状态不佳,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依然不容小觑。

  方庭玉的脸色渐渐发白,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你再敢还手试试?”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喘了,却依然维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冷傲。她一把抓住季之钰的头发,将他的脸从枕头里扯起来,迫使他的后脑勺仰成一个脆弱的弧度。

  “收敛。”她警告道。

  季之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了那些惩罚,到不是身体上的暴力,而是更残忍的东西:被关起来,被无视,被当作不存在。

  这对一个野兽来说堪称酷刑。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刚刚鼓起来的那点硬气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不甘地闭上眼睛。

  余烬味乖顺的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