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易……当真可怕啊。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蛮熊活动着被松开的手腕,声音粗重地开口,“但你蛮熊爷爷可不保证全都知道。”
“放心,我问的东西,你一定知道。”
陈易淡淡道。
“那便问吧。”
蛮熊在得了天机观二人的道心承诺后,明显肆无忌惮起来,抱着胳膊往石头上一靠,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陈易见其如此嚣张,心头也是冷冷一笑:
“这二人发的誓言,与我陈易何干?”
但转念一想,他接下来还需要济忧顾长生的帮助,总不能让那誓言真应验到他们头上。
“那也不行……
即便是放了他,也要毁去他一身修为,让他吃尽苦头,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陈易心中这般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开口问道:
“当日在四象岛,你们圣女要说些什么来着?”
蛮熊闻言,拧着眉头开始回忆起来。
那一日圣女与那老头对峙,确实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话说到一半却被那老头厉声打断了……
思虑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我虽然也不知道圣女当时要说什么,但以圣女的智慧,想来是看出了那老头对你有不轨之心。
要么是动用了某种秘术,要么是某种禁术,总之没安好心。”
陈易若有所思。闻长渊图谋不轨,他也早就猜出来了。
可问题是,到底是什么手段?
他再度回想与闻长渊相处的种种细节,忽然回忆起此前被他忽略的异样:
每一次与那老头交谈,他总是会莫名地想要放松警惕,明明心底清楚此人不可尽信,可那股戒备心却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松动几分。
一次两次还能归为错觉,次数多了,便绝不正常。
“对了……一定是这个!”
陈易猛地抬头,看向济忧:
“济忧道友,你们天机观,可否有什么秘术、神通,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对方?”
济忧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我天机观……应该是没有这等术法的。”
“师兄,不对!”
顾长生却是适时插嘴,挠着后脑勺道,
“你忘了?你十几年前误入观内一处禁地,被师傅狠狠教训了一顿的事?”
陈易眼前一亮,静待下文。
济忧这才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一声:
“师弟说的是……那处,是我天机观存放禁术神通的密室。
因为是禁术,所以大多伴有严重的负面后果,有的甚至可能令人终身残疾……一般只有观主才有资格修炼。
至于其中到底有没有能让人信任他人的术法……我确实不知。”
陈易点点头,同时高看了济忧一眼。
能误入禁术密室却只是被教训一顿,还能平安无事。
若那禁术当真是只有观主能修的东西,那济忧在天机观的地位,恐怕就是天机观的下一任观主。
而那闻长渊就不一样了,逆星观被覆灭,哪还有什么禁术只能观主修炼。
说不定当年他走火入魔就是因为修炼了禁术。
陈易心中念头逐渐清晰,又转向蛮熊,继续问道:
“你们南荒的人,跑到东海来干什么?”
“哼!”
蛮熊一扭头,摆出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态。
“你要是不回答我的问题......”
陈易语气陡然转冷,“我杀了你,可不算违背誓言。”
蛮熊面色一僵。
他咬了咬牙,权衡片刻,终究还是开口:
“……我和圣女,是受到指引,来搜寻我兽王宗遗失了万年的镇宗之宝。”
“镇宗之宝?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蛮熊摇头,“据说万年前,我南荒之人也曾远赴中原驰援,对抗巨魔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