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傅他……到底怎么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捕捉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既然那闻长渊说是风雷子灭了逆星观,那他该找风雷子报仇才是。
可他为什么偏偏要找金光真人报仇呢?”
他心中忍不住闻道:
“难道……根本没有风雷子那一号人?
只是闻长渊为了某种目的,凭空编造出来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片刻后,他又问得更细了些:
“你们天机阁当初分裂,是因为理念不合吗?”
“当然不是!”
济忧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我们两观之间根本没有对立。
至于分裂,是当时天机阁的阁主算到,我天机阁将有一场大劫,所以才提前分裂避劫的。”
“那……”
陈易眯起眼,“你们天机观,是否信奉顺天知命、只窥天机而不妄改?
而那逆星观,却是要逆天而行,以人力扭转天命?”
“陈道友说笑了。”
济忧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们同属一宗,即便有些理念上的争论,也不可能发生大冲突的。
相反,更多时候,我们两观是一同互相扶持的。”
他顿了顿,神色忽然认真了几分:
“至于陈道友所说的,天机观只窥天机而不妄改,那怎么可能?
我师弟长生,若是不改命的话,岂不是只能永远缺那一魄,沦为他人夺舍的天然蜜罐?”
陈易瞬间愣住。
是啊,他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顾长生是缺一魄的体质,金光真人为了他寻来补魂之法,这本身就是逆天改命。
若天机观真的只窥不改,金光真人又何必费尽心思为顾长生补魂?
“那……”
陈易又追问,“你们天机观的秘术,是否只损耗修为,而那逆星观则是损耗寿元?”
“怎么可能。”
济忧摇头,苦笑着抬手拨了拨鬓边那几丝刺眼的白发,
“我天机阁内的大部分秘术,都要损耗寿元,只是损耗大小不同罢了。
你看我这白发,便是与那蛮熊斗法时,施展秘术,损耗的寿元。”
陈易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原来济忧那几丝白发,是这么来的。
强行越阶施展星罗缚仙困住金丹后期的蛮熊,透支的是寿元,而不是什么修为。
而这也意味着,闻长渊告诉他的‘天机观损耗修为、逆星观损耗寿元’的说法,同样是假的。
陈易当即开始拼命吸收目前得到的信息,在脑海中飞速拼凑、比对:
闻长渊说天机观与逆星观因理念对立万年相争,济忧说两观互相扶持、从不冲突;
闻长渊说风雷子屠灭逆星观满门、他是唯一幸存者。济忧说逆星观是被走火入魔的弟子所灭,金光真人还救下了那名弟子;
闻长渊说天机观只窥天机不改天命,可顾长生的补魂就是天机观的手笔;
闻长渊说天机观损耗修为、逆星观损耗寿元,可济忧的白发证明天机观同样损耗寿元。
几乎每一条,都对不上。
片刻后,陈易已然可以确定:
那闻长渊,定然是在忽悠自己。
“只是……这闻长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还有那风雷子,当真不存在吗?”
就在陈易低头思虑的时候,一旁早已焦急难耐的济忧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陈道友,你说此事事关我师傅,究竟是什么事情?
我师傅他……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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