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请神君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回天又岂会将师兄拒之门外……”
弥天倒情愿相信是圣君所为。
“我遣的朱槿去请。”
“朱槿么......”
朱槿似乎更无可能开罪回天任何,回天若有心结,只会归咎自身,难有迁怒他人之举。
“朱槿左右逢源,又机警通透,不仅把那群老顽童哄得服帖,又让回天脱了身,又深得我……”
撒地数念着朱槿的好,数着数着,双眉渐渐深锁。
“师兄......”
弥天见师兄面色骤变,便试问道。
撒地二话不说,原地消失,留弥天无奈轻叹。
—须弥山—
“朱槿,你再去请神君。”
撒地骤然现身朱槿所在,而后道。
“是,佛尊。”
佛尊当真是锲而不舍......
朱槿只管领命,便欲前去。
“等等。”
朱槿停步,见佛尊自腰间取出一物件。
“若神君不出,便将此物留下。”
朱槿接过,只觉像一柄扇子,却非扇之轻重,便是点点头。
—绝尘圣域—
朱槿原以为佛尊是有何法宝可令得神君现身,却是又讨了个无趣,便只能依言,放下扇子,而后离开。
—无涯须弥—
朱槿回返复命,却是一入无涯须弥,便感得神君气息,再走近些许,远见树下两个身影,其一是佛尊,另一……竟是神君。
“当真是神了,佛尊这法宝可真了不得......”
早知如此,佛尊该早些拿出来才是啊!
朱槿不禁笑笑,也无需再去复命,改道往后山去。
—树下—
回天来了半晌,无言,只把雀羽放至桌案之上。
“本尊......”
后知后觉症结所在,撒地竟不知作何开场打破这局促。
“祖师们相逼迫,是以一脉延续为重,佛尊......是以圣域为重,恐回天无力胜任、无以为继么?”
回天正声,不再委婉,直言不讳道。
“本尊......不过玉成其事。”
自知理短,撒地轻叹道。
“蒙佛尊盛情,回天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他一退却,倒更显回天理直气壮了。
“你不喜便罢......”
撒地又叹道。
“若佛尊执意,回天恭敬莫如从命。”
“这......”
回天突然改口,撒地一时困惑。
“回天即日便归隐圣域,专注延续后继之事,自此不相往来。”
“这......本尊不允。”
听罢,撒地一时情急,正言厉色道。
“佛尊为天界未来殚精竭虑无可厚非,回天岂敢有负众望......”
回天只作淡淡回应,面上毫无波澜。
“本尊何时......”
“若意不在此,佛尊缘何一再试探、一再逼之?”
不待佛尊作何解释,回天便作反问道。
“回天早有言无意于此。命灵之忠心,一般无二,遑论回天不及青雀。即便不得已而为之,回天又岂会用一己无用之身,负青雀之深情厚意……”
回天虽字字句句咄咄逼人,却更似在戳自身之痛处。
见回天又生妄自菲薄,撒地自知今次回天当真与之置气了。
“回天自会另觅机缘,不负众望。”
回天淡淡话罢,不待佛尊回应,便是绝尘而去。
纵回绝了佛尊好意,回天始终无法给祖师们一个交代。从前回天只觉祖师是为一己之私,后见祖师一再坚持,回天才作重新审视。这不仅关乎一脉延续,更关乎绝尘神君之后继,非一己之私欲。若回天正视,不再规避,甚至有所作为,恐不止佛尊、祖师们,神尊应也会得宽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