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竟未回归……又去了何处……
魔兽嗅了嗅,自山崖那处吹来的风里掺着微弱的魔息。
魔兽循着气息而去,来到城楼边上。
向下一望,镇上一众仍在辟路,但较以往之不同,崖下多了欢声笑语,凌霄正在为他们逐个递去茶水。
有何可看的……
既那么迫不及待想见凌霄,与其在此处遥望,缘何不即刻回归躯壳,立马便可将凌霄召回身边。
又感魔息渐远,再望只见凌霄慢步返回镇中。
这是在尾随凌霄?光明正大与凌霄同行不可么?这羽到底在做什么……
她竟是也为了弄明究竟,跟着那缕飘浮不定的魔息,四处游荡。
凌霄在镇中游走,将经大伙儿一同劳作而出的粮食、将她寻获的野菜、树上结出的果子,逐一送至每家每户。
羽是不愿与凌霄一同做这些么……
魔兽看着凌霄的忙碌,也觉自身之格格不入。
凌霄去至每一户人家中时,还会替他们将琐事打理一二。
待诸事完善,凌霄又去看了蓝和萱儿,后才往朱槿住处而去。
魔息也进了屋,魔兽又立于屋外、凝视。
凌霄一直自言自语些什么,朱槿却仍未苏醒。
凌霄再度出门前往崖下时,魔息未再尾随,留于屋内,待凌霄走远后,朱槿缓缓起身。
不知他作何感想,坐了半晌,再无其他,待感知到镇上一众渐渐归来,又重新躺下、恢复平静。
这……
愈发不明羽意欲何为,但似乎有意避开直面凌霄。
如影相随,深情倒是不减。莫不是疲于装作朱槿,亦或悔不当初……
每每凌霄离开,羽才会醒来,但始终独自静坐,即便天色暗下,亦不曾有任何动作。
如是再三,魔兽实是猜不透,便在朱槿再次起身时,穿门而入。
“主人……”
竟也不讶异她之出现,似乎即便被识穿他佯装沉睡,亦是无妨那般。
“为何不愿醒来?”
魔兽开门见山道。
虽羽不知为何不管他灵识飘往哪处皆可见主人同在,却也没想到主人竟也会生出好奇,主人竟也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旁人之事。
羽不知如何作答,只是下地,见礼。
“心性动摇了?不愿继续强装?悔不当初了?”
魔兽连连追问道。
羽哪怕改了主意、不再扮作朱槿,她便也只当闹剧收场、不欢而散。
只是她莫明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于她而言,她知晓因由又有何益?她不知,许也只是乐于掺和罢了。
“主人,羽无任何退路可言。姐姐本心纯粹,是羽令其蒙垢。羽尚寻不得令自身释然之因由,弃不得、重来不得、放手不得。纵使皆不得,能得一份惦念于心,能时刻伴于身侧,羽似乎也别无所求。比起羽要什么,如今,让姐姐做自己,倒令羽不至更无地自容。”
羽这一番发自肺腑、推心置腹,竟令魔兽一时如堕烟海、惝恍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