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咔嚓——
精铁打造的开山斧,像麻花一样被拧成了废铁。
光头大汉吓得松手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后缩,声音都变了调:“大大大大哥!有话好说!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滚。”
一个字。
光头大汉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连那把被拧成麻花的斧头都不敢捡。其余十几个土匪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消失在树林里。
唐五看着那群土匪狼狈逃窜的背影,啧啧摇头:“就这胆子还出来抢劫呢?”
唐三把手里的废铁随手丢在地上,拍了拍掌心的铁屑:“走吧,天快黑了。”
三人继续上路。
唐五走在后面,看着唐三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三哥的实力,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强了一大截。
而且他刚才接斧头的那一手,用的是纯粹的肉体力量,连魂力都没有动用。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三哥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唐五舔了舔嘴唇,心里有点痒。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练到这种程度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眉心那枚紫金印记突然微微发热。
唐五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到一秒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摸了摸眉心,没有多想,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天色渐晚,三人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稀稀拉拉亮着几盏灯笼。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一家客栈还亮着灯。
唐三推开客栈的门,柜台后面一个瘦削的老头正打着瞌睡。
“老板,住店。”
老头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有客人,连忙堆起笑脸:“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两间房。”
“好嘞!两间上房,一晚一两银子,包早饭!”
唐三付了钱,拿了钥匙,三人上楼。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唐五和小舞住一间,唐三单独住隔壁。
唐五一进门就瘫在了床上,舒服得长叹一口气:“终于能躺下了……”
小舞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帮他脱掉靴子:“脚肿了没?”
“有点。”唐五老实承认。
小舞从包里掏出一瓶药酒,倒了些在掌心搓热,然后握住他的脚踝,轻轻揉按起来。
药酒的温热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酸胀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
唐五看着小舞低垂的眉眼,心里暖暖的。
“小舞。”
“嗯?”
“有你真好。”
小舞的动作停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但嘴上却不饶人:“少来这套,明天赶路别喊累就行。”
“不喊不喊。”
唐五笑着闭上眼,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光。
夜渐渐深了。
小镇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
唐三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突然,他睁开眼睛,看向墙壁的方向。
隔壁,是唐五和小舞的房间。
他刚才感觉到——
有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精神波动,从那个方向传来。
不是唐五的气息。
也不是小舞的。
唐三的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