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兰芷将今日在醉仙楼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秦氏,没想到秦氏二话不说便抬手给了兰芷一巴掌,对她厉声道:“二小姐做了这种错事,你为何不拦着?即便是拦不住,你为何不去通知我?”
兰芷算是看出来了,好嘛,萧采薇不管怎样作死,到头来错的都是自己,挨打的也是自己,真是冤死了!
秦氏又皱着眉头对萧采薇说:“人家陆少今没看上你,早就让你远离他了。你不仅不听,反而还在他的酒里下了药。下了药也就罢了,竟然走错了房间和别的男人苟合?!”
秦氏气得指着萧采薇的脑袋:“你啊你,这可是一辈子的终生大事,竟然这么草率地将自己交了出去!”
“唉,你非要气死我不可!”
她说着抚了抚额,继续道:“这京中扔一个石子都能砸到一个世家公子,可你睡的那个偏偏是个无名小辈。你看看方才那几个看热闹的,哪个不比他强?!这几日,为了你的亲事,为娘到处托人打听。可你呢,偏偏不听话,非要缠着那陆少今。如今的结果你可满意了?”
萧采薇十分委屈:“娘,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男子,我就想用尽一切办法得到他。谁知道,今日这事竟弄巧成拙了。我现在这般难过了,您就不要责备我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你难过,难道我就不难过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娘在这国公府里过着怎么样水深火热的日子?本想着给你找一个好人家,这样娘也能好受些。没想到,你竟然擅作主张缠着那陆少今,如今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件事若是被你爹知道了,我们娘俩都要去跪祠堂。”
萧采薇急了:“娘,接下来该如何?那岑戈长得五大三粗,又没有陆少今好看,我不想嫁给他。”
“你不想嫁?你都与人家有肌肤之亲了,你说不想嫁就不想嫁了?这么多人看着,我们镇国公府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萧采薇急哭了:“娘,我真的不想嫁那岑戈,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秦氏拿出罗帕帮萧采薇擦了擦眼泪,声音也软了下来:“娘一心想让你嫁入高门,那陆少今是户部侍郎嫡次子,他若是看中你,那你嫁过去便是正头娘子。可偏偏人家没看中你……”
她说着顿了一下,继续道:“翰林院侍读学士嫡长子、辅国将军府的三公子……哪一个不比现在这个叫什么岑戈的好?可你偏偏作死不听话!闹到现在这般局面该如何是好?”
“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心疼你。但是在这时代,女子名节最重要。你们的事,那么多人看在眼里,他们一传十十传百,日后谁敢娶你?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嫁给他。”
说到这里,秦氏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娘,那人长成那般,女儿晚上睡觉都要吓醒。您忍心看着女儿嫁过去受折磨么?”
秦氏皱着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她低声对萧采薇说:“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府吧!”
雅间的门被仆妇打开,秦氏走出了房门,看着站在门口的岑戈,冷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当如何?”
岑戈朝秦氏行礼:“我做过的事,我会负责的。不日,我便上门提亲。”
秦氏冷哼一声便离开了,这里她是一秒也不想待了。
秦氏和萧采薇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出了醉仙楼,兰芷跟在后头,陆少今只是随意一瞥,便看到了兰芷脸上的巴掌印,便将她拉到一边问道:
“兰芷姑娘,你被打了。”
“做奴婢的,挨打是常事。陆公子莫要大惊小怪,如今秦姨娘和二小姐已经离开,我不能在此逗留。”
兰芷说着便快步追了上去,陆少今皱着眉头看着兰芷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