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的癫狂!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耶律奇才的描述,让在场的所有北戎军将领无不眼神明亮,呼吸都跟着粗重了几分。
那幅壮丽的画卷,仿佛已经近在眼前。
“先生妙计!”一名络腮胡将领激动地一拍大腿:
“只要夺回幕落关,燕云十六州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末将请为先锋,为先生拿下幕落关!”
“末将也愿往!”
“先生,算我一个!”
帐内群情激昂,所有人都被耶律奇才描绘的宏伟蓝图彻底点燃了斗志。
耶律奇才看着这些激动不已的悍将,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轻轻抬手,帐内的喧哗声立刻平息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充满了敬畏与信服。
这位北戎年轻的谋士,给这些将军们,画了一个张很美味的大饼。
而这张大饼,能否吃到嘴里,关键就在于他和另一人的博弈。
说到底,这场战争,至少在北境战场上,这已经成为了他与刘誉之间的豪赌。
他赌刘誉会孤军深入,赌刘誉会急于求成。
而他自己,则赌上了整个北戎在北境的全部家当,以及他个人的声名。
如今天下人都知道,大昭年轻一代中,出了一位天纵奇才燕王刘誉,以弱冠之龄执掌二十万边军,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却不知,他耶律奇才也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他心中一直有一口气,就是要踩着刘誉的肩膀,名震天下!
他要让世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第一智者!
“都去准备吧,记住,在南都的战报传来之前,一切如常,不得有任何异动,以免打草惊蛇。”
耶律奇才挥了挥手。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随即鱼贯而出,各自去执行命令。
整个大帐,很快便只剩下耶律奇才一人。
“谁英雄谁狗熊,很快便会有结果!”
说着耶律奇才重新做回了位子上,他看着沙盘上的布局,缓缓思考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移动,模拟着轻骑兵的突进路线,计算着从大营到南都城下的时间。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发生的变数,都在他的脑中反复推演。
他要确保,这一次,万无一失。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昭,京都,后宫。
与边关的肃杀之气不同,皇宫内苑依旧是一派祥和奢靡。
刘标登基以后,太子妃秦舒月被封为了皇后,太子侧妃吕氏则是被封为了妃。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此时,在吕氏的寝宫中,一应陈设极尽奢华,但空气中却总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清。
吕氏抱着她的孩子,这是一位小皇子,名叫刘景行。
是除了前太子刘景舟以外,皇帝唯一的皇子。
她的心情很好,确切的说,这些天她的心情都很好。
因为新皇刘标登基,并没有着急立刘景舟为太子。
这在她看来,就是天大的机会。
只要刘景舟一天不是太子,她的孩儿就有一天能够取而代之的希望。
“行儿啊,我的好行儿。”吕氏用脸颊轻轻蹭着婴儿娇嫩的脸蛋,眼中满是痴迷与狂热:
“你务必要争气再争气,你爹可是当今皇帝,将来的你,就是大昭的天子。”
吕氏笑着,眼中是藏不住的野心,这句话,这些天已经数不清对怀里的婴儿说了多少遍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身穿龙袍,君临天下的模样。
而她,便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皇太后。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时,一个阴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殿内响起。
“娘娘,不要想的太过于天真了。”
吕氏一个激灵,猛地回头,只见一名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宫殿的阴影中,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