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活军的应对!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耶律奇才猛地叩首,额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昂扬战意。
“臣,耶律奇才遵旨!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定为我大戎,拿下上庸,踏平燕云!”
…….
燕州城外。
乞活军军营。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乞活军,这一支作为燕云绝对的精锐,此刻就在燕州城下待命,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虎。
但猛虎的主人,乞活军主将李安国,此刻却眉头紧锁。
他正和几名心腹副将围着桌上的巨大沙盘。
沙盘上,红蓝两色的旗帜犬牙交错,清晰地标示着幕落关前线的态势。
帐外,秋风呼啸,吹得营帐猎猎作响,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此时,一名脸膛黝黑、身材魁梧的副将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叫张猛,是李安国一手提拔起来的悍将。
“将军,王爷这一步走得真是险啊。
把咱们燕云几乎一半的机动兵力都压在了幕落关,这是要跟北戎人决一死战的架势。
若是成了,一口气歼灭北戎军十几万主力,那自然是天大的功劳。
可若是败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帐内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败了,燕云漫长的边境线上将处处都是漏洞,后果不堪设想。
随即,又是一名文士打扮的副将接着开口道,他是军中负责参谋的陈平。
“张将军所言甚是。
王爷此战,赌性太大。
我们并不参与这次正面进攻,是不是可以事先给可能出现的坏结果,做好防范?”
“怎么防范?”另一名副将反驳道:
“兵力都在王爷手里攥着,咱们乞活军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人,撒到整个边境线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现在只能祈祷王爷旗开得胜了。”
随后又有几名副将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依我看,北戎人这次增兵,明显是外强中干,想吓唬我们。”
“不对,我倒觉得北戎那位新皇帝不是个善茬,恐怕没那么简单。”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们还是想想,万一幕落关战事不利,我们该如何接应,如何稳住防线吧。”
李安国听着这些将领的讨论,不住地点头,又时而摇头。
他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着,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代表幕落关主战场的区域,而是在整片广阔的燕云防线上缓缓移动。
帐内的争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位沉默的主将身上。
他们知道,这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军,总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许久,李安国的敲击声停了。
只见他伸手,越过了犬牙交错的幕落关,也越过了后方层层设防的城池。
最后,他的食指重重地,点在了沙盘的最北端,一个看似与当前战局毫无关联的地方。
“传令下去。”
李安国的声音不大。
“即刻起,派遣三支最精锐的斥候队,日夜兼程,给我死死盯住上庸城!
我要知道那边的风吹草动,哪怕是北戎人的一支巡逻队换防,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他加重了语气:
“记住,是三队!
一明两暗,轮番侦查,一天二十四小时,每个时辰都要有情报传回!
告诉他们,这是死命令!”
“是!”一名主管斥候的副将当即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快步离开大帐。
帐内,剩下的几名副将都愣住了。
张猛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李安国。
“将军,为何我们要将重心放在上庸?”
他伸手在沙盘上比划了一下,满脸困惑地说道:
“上庸城……那里不是咱们的地盘吗?
有姜老将军率领的四万镇北军驻守,城高墙厚,粮草充足。
别说北戎只是在幕落关虚张声势,就算他们真有余力,也不可能去啃上庸这块硬骨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