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让他插翅难飞!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一队手持长鞭的仪仗队士兵粗暴地驱赶着任何敢于停留的零星路人,迅速在街道中央清理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紧接着,在街道的尽头,几只体型硕大、毛色雪白的巨狼缓缓踱步而出。
它们眼神凶悍,步伐沉稳,光是那股野性的气息,就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在巨狼之后,一座完全由狰狞的兽骨与厚重的兽皮搭建而成的巨大王座,被十几名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满是伤疤的北戎壮汉抬着,缓缓行进在街道中央。
那王座本身就是一件凶器,椅背是某个巨兽完整的头骨,扶手是两根向上弯曲的巨大獠牙,散发着蛮荒而血腥的气息。
这夸张而又野蛮的一幕,瞬间将酒楼上刘誉三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去。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男人。
他身披黑色的狼皮大氅,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暗红色的血迹滲出,脸色也带着一种伤后未愈的苍白。
但他坐得笔直,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一双阴鸷的眼睛如鹰隼般扫视着街道两侧,充满了暴戾与威严。
“王爷,这王座之上的人,便是北戎狼主,完颜天行。”
秦琼缓缓开口,为刘誉解释道。
“他便是北戎当代之主,也是整个北戎武夫的精神象征。
只是……情报中他不是被侧妃殿下重伤了吗?
为何还会出现在此地?”
刘誉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那股冰冷的寒意,让雅间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狼主吗?名字倒是霸气。”
关羽抚着长须,冷哼一声:
“强撑罢了。
要么是伤势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重。
要么,就是故意出来稳定军心,震慑宵小。
甚至……是想引蛇出洞,引出刺杀他的人。”
刘誉盯着王座上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之前沁儿已经和这狼主交过手了。”
“没错。”关羽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
“而且,这不可一世的北戎狼主,直接被侧妃殿下打成了重伤,差点一命呜呼。”
“好。”刘誉嘴里吐出一个字,他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却看得秦琼和关羽心中一寒。
因为他们从主上的笑容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既然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那我们今晚,有事要做了。”
……
然而,刘誉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隔壁不远处的一张普通饭桌上。
几个看似在寻常吃酒的客人,已经用眼角的余光,将他们三人牢牢锁定。
这一桌人衣着各异,有穿着中原丝绸的富商,也有打扮成北戎本地牧民的汉子。
他们吃饭的动作很慢,交谈的声音也极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毫不起眼。
其中一名长着中原面孔、看似商贾的男人,用只有同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开口了:
“那名青年,虽然带着半张面具,但我能大概确定,那人就是燕王刘誉。”
他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头在桌面上沾了点酒水,飞快地画出了一个“燕”字。
桌上其余几人闻言,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依旧在吃菜喝酒,但眼神却在瞬间交换了一下,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贪婪。
他们缓缓点了点头,随后便立刻收回了所有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仿佛刘誉那一桌只是普通的客人,不再去注意分毫。
一人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次……让他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