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军!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七天以后。

  北境,冲河城。

  城内最大的一间客栈,天字号房。

  刘誉从昏迷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第一个瞬间,是剧痛。

  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经脉中穿刺、搅动,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但很快,这股剧痛就像退潮的海水,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试着握了握拳。

  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一股磅礴的真气在丹田气海中奔涌,沿着拓宽了数倍的经脉流淌至四肢百骸。

  力量,纯粹而强大的力量感,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可以一拳轰碎山岳的错觉。

  八境武夫!

  可他心中没有半点喜悦。

  刘誉撑着床沿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

  他走到房间一角的铜镜前,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一半是神,一半是鬼。

  左半边脸,依旧是过去那张俊美无俦、足以让京城无数女子为之倾倒的容颜。

  而右半边脸,从眼角到下颌,皮肤已经完全萎缩,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形成一道道狰狞可怖的沟壑与褶皱。

  像是被烈火灼烧又被寒冰冻结过的树皮,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色。

  绝情蛊,这就是它留下的痕迹。

  刘誉抬起手,指尖在那半张丑陋的面容上划过,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触感。

  他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沁儿所受到的痛苦,他都要尝试一遍。这只是开始。

  就在此时,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关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反手将门带上,手中拿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半张朴素的纯白面具。

  另一样,是一封用明黄丝带捆扎的加急信函,上面盖着鲜红的凤印。

  “主上,您醒了。”关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关切:

  “您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

  他将信函和面具一并呈上。

  “京城来的加急懿旨,应该是皇后娘娘给您的。

  另外,关于侧妃殿下的行踪,也有了新的消息。”

  刘誉的目光掠过那封来自京城的信,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拿起了那半张面具。

  “说。”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昏睡而有些沙哑。

  “是。”关羽躬身道:

  “根据我们安插在北戎的探子回报,在您昏迷的这些天里,侧妃殿下好像回过一次大昭边境。

  但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又深入了北戎腹地。”

  “原因不明?”刘誉问。

  “原因不明。”关羽点头:

  “但我们查到,她回去的方向,似乎是冲着我们燕云军的一处补给点去的,只是不知为何,并未靠近就折返了。”

  “另外,”关羽的语气沉重了几分:

  “侧妃殿下目前……依旧在杀人和躲避追杀之中。

  三天前,有人在北戎皇都三百里外的黑风原,见到了她的踪迹。

  她孤身一人,刺杀了北戎狼主麾下的一名千夫长,随后被超过三千人的狼庭骑兵围剿。

  虽然最终成功突围,看来侧妃殿下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刘誉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那张纯白的面具,缓缓戴在了自己的右半边脸上,正好遮住了那片被绝情蛊腐蚀的狰狞。

  面具之下,所有的情绪都被掩盖。

  “好。”

  他转身,只说了一个字。

  “通知老秦,我们该出发了。”刘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与决绝:

  “沿着沁儿的足迹,一路找过去。

  她杀过的人,走过的路,我们再走一遍。”

  “那这封懿旨……”关羽看了一眼那封信函。

  “先放着。

  会有人替本王回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