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两派,各自算计!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燕州城内,长街如龙,贯通东西。
日暮时分,两支旗帜鲜明的使团队伍,在无数百姓或好奇、或敬畏、或敌视的目光注视下。
分别从东西两座城门,向城中早已备好的驿站行去。
东城门方向,诸葛亮羽扇纶巾,步行在前,为怜派使团引路。
他步履从容,神态自若,不时为身旁的耶律奇才介绍着燕州城的风土人情,仿佛只是在陪同一位远道而来的友人。
街道两旁的百姓探头探脑,对着这支服饰华丽、仪仗齐整的北戎使团指指点点。
“这就是北戎人?
看着跟咱们也没什么两样嘛。”
“嘘!小声点!听说他们可凶了,在边境烧杀抢掠!”
“可你看带队的那个,文质彬彬的,一点也不像啊……”
议论声虽低,却也断断续续地飘入耶律奇才的耳中。
他面色不变,心中却早已不是滋味。
他此行代表的是大戎皇室正统,却要和一群叛逆享受同等待遇,这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然而,每当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快,脑海中便会回响起诸葛亮在城门下那句低语。
“今夜亥时,王爷会在书房处理公务……”
秘密召见!
这四个字像是一团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将所有的不快与屈辱都焚烧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期待与狂喜。
只要能得到燕王刘誉的明确支持,今日所受的一切冷遇,都将百倍奉还给西边那些家伙!
他侧眼看向身旁的诸葛亮,对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话,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高人,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耶律奇才心中暗自感叹,对这次燕州之行,更多了几分信心。
与此同时,燕州的西边,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如果说东城的队伍行进时还带着一丝文雅与平和,那么西城的队伍,则完全被一股肃杀与冰冷所笼罩。
贾诩一身黑衣,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不像诸葛亮那般与使团交流,甚至连头都很少回。
街边的百姓早已躲得远远的,只敢从门缝窗隙中偷偷窥探。
他们看到的,是悯派使团那群身材魁梧、满身兵戈之气的护卫,以及为首那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将军,完颜宗烈。
那股彪悍的气势,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让每一个看到他们的人都心头发寒。
完颜宗烈骑在马上,眉头紧锁。
他也在回味贾诩的话。
“公开场合的见面,不过是走个过场。”
“今夜子时,王府后门,会有人为将军引路。”
这番话,无疑表明了燕王的态度。
至少,燕王愿意给他一个私下陈述利害的机会。
这很好。
但完颜宗烈并不满足于此。
他要的不是机会,而是结果!
他需要燕王明确地站到他们这一边!
两支队伍,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一东一西,最终各自抵达了指定的驿站。
怜派使团,被安排在了城东驿站。
悯派使团,则住进了城西驿站。
泾渭分明,一如他们背后的政治立场。
城西驿站。
驿站的院落里,悯派使团的护卫们正以一种军营般的效率忙碌着。
他们检查房间,布置岗哨,很快便将驿站的核心区域打造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
其中一间最大的上房,门口更是站了四名最精锐的亲卫,眼神如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房间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若有若无的紧张。
两个人相对而坐。
一人正是使团正使,完颜宗烈。
另一人,则穿着一身简单的武士服,面容俊朗,气质却有些疏离,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便是曾经的大戎大皇子,如今的并肩王,完颜天悯。
“王爷,看来这燕王是偏向于我们这一边的,今晚会秘密与我们会见。”完颜宗烈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他将贾诩的话,视为一个积极的信号。
然而,完颜天悯对这件事显然不是那么的上心,甚至是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