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燕王的夸奖与考验!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谢王爷栽培!学生定不负王爷厚望!”
王钧泽闻言,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激动,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随后,刘誉的目光转向了榜眼夏衡。
对于夏衡,他也曾向诸葛亮以及贾诩询问过评价。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能力是有的,潜力也是有的,就是性格上有些犹豫,做事情总是考虑得太过于全面,希望能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结果反而瞻前顾后,从而错过了很多稍纵即逝的机会。
这种性格,让他将来绝对能成为一个不错的良臣,治理一方,守成有余。
但若是想让他开拓进取,更上一步,就需要慎重考虑了。
刘誉看着夏衡,决定亲自考校一番。
“夏衡,本王也问你一个问题。”刘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假如,你主政的一县之内,突发山洪,冲毁了半个县城,百姓死伤惨重,流民遍地。
而此时,库中的钱粮只够勉强维持秩序,朝廷的赈灾物资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到。
你会如何处置?”
夏衡立刻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
他站起身,条理分明地回答道:
“回王爷,学生以为,当务之急有三。
其一,立刻组织人手,救治伤员,安抚灾民,防止疫病发生。
其二,清点府库,将所有能用的钱粮统一调配,优先保证妇孺老弱的口粮。
其三,立刻上报州府,请求紧急支援,并派人前往邻县借粮。”
“说得不错,都是应有之义。”刘誉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如果,在你这么做的时候,有地方乡绅勾结匪寇,趁机煽动饥民,意图抢夺府库,冲击县衙,你又当如何?”
夏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额头渗出了细汗。
他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
“这……学生以为,当以安抚为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向他们陈明利害,承诺会尽快解决粮食问题。
同时派人暗中调查乡绅与匪寇勾结的证据……”
“安抚?他们已经拿着刀冲向府库了,你如何安抚?”刘誉追问道:
“等你调查清楚证据,县衙早就被攻破,所剩无几的粮食也被抢光,届时只会造成更大的混乱和死亡。
本王问你,是杀,还是不杀?”
“这……”夏衡彻底被问住了。
杀,可能会激化矛盾,让更多无辜的饥民卷入其中。
不杀,府库失守,秩序崩溃,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他想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可是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哪里有什么两全之策。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给出一个果决的答案。
刘誉看着他,心中微微一叹,果然如孔明所说。
“夏衡,记住,为政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有时候,菩萨心肠要有,但霹雳手段也必不可少。
你的才能足以让你成为一名优秀的地方主官,但这个‘犹豫’的毛病若不改,将会是你最大的障碍。”
夏衡脸色一白,随即满是羞愧地低下头:
“学生……学生受教了!”
最后,刘誉的目光落在了探花唐君生的身上。
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灵动,似乎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唐君生。”
“学生在。”唐君生立刻起身,笑容不减。
“他们两个,本王都问了关于‘治’的问题。
现在,本王问你一个关于‘人’的问题。”刘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本王欲在燕云推行新政,均田地,改税制,势必会触动无数旧有势力的利益。
你认为,要推行此事,最大的阻力来自哪里?”
唐君生闻言,眼珠一转,笑着答道:
“回王爷,学生以为,最大的阻力,并非来自那些明面上的世家大族。”
“哦?”刘誉眉毛一挑,“此话怎讲?”
“世家大族虽然势大,但他们目标明确,根基深厚,反而不敢轻易与王爷您撕破脸皮。
他们会观望,会试探,甚至会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但绝不敢公然反抗。”唐君生侃侃而谈:
“学生认为,真正的阻力,来自那些依附于世家,数量庞大,盘根错节的中小地主,以及……被王爷您提拔起来的新官员。”
“新官员?”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王钧泽和夏衡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唐君生却毫不畏惧,继续说道:
“没错。因为新政会损害中小地主的切身利益,他们人多势众,法不责众,反弹会最为激烈。
而新提拔的官员,他们中的一些人,或许出身寒微,一旦手握权力,便会想着为自己和家族谋取田产,成为新的地主。
王爷的新政,恰恰断了他们的这条路。
他们嘴上不敢说,但心里,未必会真心拥护。”
一番话,说得入木三分,直指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刘誉看着唐君生,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
好一个唐君生!
不拘泥于政务细节,却能洞察人心!
此等才能,若用在监察百官,推行政令之上,必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利刃!
王钧泽主政,夏衡守成,唐君生监察!
这三人,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完美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