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万户侯!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说完,他不再拖沓,对着二人行了一礼,便直接转身,带着一阵甲叶碰撞的铿锵声,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书房。
……
与此同时,北境之外。
北戎。
一座孤零零的军营矗立在荒凉的草原上,几面残破的旗帜在晚风中无力地飘摇。
此时天色渐晚,星月无光,让这片区域更显死寂。
这里与其说是军营,倒不如说,是北戎在边境线上的一处军需储备地,负责为前线的小股部队提供补给。
由于位置相对靠后,此地的守备也颇为松懈。
守备此地的将领,名叫公孙成,是北戎国内一名小有名气的八境武夫,在军中素有悍勇之名。
只是被调来镇守这枯燥的补给点,一身的勇武无处发泄,便尽数用在了吃喝享乐之上。
此刻,军营中心最大的那座营帐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公孙成正赤着上身,露出满是伤疤的雄壮肌肉,与一众心腹将领围着火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热闹。
帐内满是烤羊肉的焦香和烈酒的醇厚气味,粗豪的笑骂声不绝于耳。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这喧嚣之外,一道黑色的倩影,已经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深沉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大帐之前。
夜风吹起她黑色的衣角,露出了手中捏着的一张薄薄的纸。
纸张的角落,印着一个古朴而诡异的泉眼标识,正是黄泉阁的信物。
这是一道甲级刺杀委托。
黑衣身影抬起头,露出一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眸子,她望着那座灯火通明、充满了生气的营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杀北戎的将领,还真是让人上瘾呢!”
一声极轻的呢喃,仿佛叹息,又仿佛是享受。
下一刻,那道黑衣身影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任何征兆,她就像一缕最不起眼的青烟,在帐外巡逻士兵转身的刹那,飘进了营帐的门帘。
帐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几声短促的惊呼,兵器出鞘的锐响,以及骨骼碎裂的闷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营帐内重新恢复了平静,那明亮的灯火依旧跳动着,将一道道身影投射在帐篷上,只是那些身影的姿势,永远地凝固住了。
整座军营,鸦雀无声,死寂得可怕。
那道黑衣身影不知所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亮了这座死亡军营。
当一支前来运粮的队伍抵达时,才发现了这骇人听闻的一幕。
消息很快传遍了北戎高层。
当天下午,一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苍老,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老者,亲自来到了这座已经没有一个活人的军营。
他便是北戎国师,慕容观崖。
他缓步走入那座中心大帐,帐内血腥气扑鼻,公孙成和他的一众心腹将领倒在血泊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愕与恐惧。
慕容观崖无视了这些尸体,他只是在帐内走了一圈,时而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尘土,时而闭上眼,似乎在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经过一番无声的探查,他已经完全锁定了凶手的身份。
他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愤怒,反而缓缓地,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哈哈哈……好啊,好!
好一个黄泉阁!好一个黑衣鬼!”
“既然你三番五次地来我北戎境内挑衅,真当我慕容观崖是泥捏的不成?”
他缓缓转身,看向身后噤若寒蝉的一名随从,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颁布国师令!”
那名随从浑身一颤,立刻跪伏在地。
“凡我大戎武夫,无论出身,无论派别,能斩杀黄泉阁‘黑衣鬼’者,本国师亲自上奏陛下,为其请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一字一顿地说道:
“封,万户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