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官!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看着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如此发自内心地喜爱自己的孩子,看着兄长那真挚的祝福,刘誉和苏晏再次对视,眼中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总之,今天的燕王府,注定是喜气洋洋,充满了欢声笑语的一天。
然而,这份喜气,却仅仅局限在王府的高墙之内。
对于外界的京城官场来说,燕王刘誉与皇帝永兴帝之间的“矛盾”,依旧是悬在众人头顶的一片疑云。
册封世子的恩旨虽然下了,但在许多老谋深算的官员看来,这或许只是帝王平衡之术的一环,未必代表着真正的和解。
因此,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燕王府门前虽然不至于门可罗雀,但前来登门道贺的达官显贵,确实是少之又少。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观望,不敢在这种局势不明朗的时候,轻易站队。
王府的管家将访客名录呈上来时,脸上不免有些忧色。
刘誉只是随意翻了翻那寥寥无几的名单,便将其放到了一边,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这样正好,”他对一旁正在为孩子整理衣物的苏晏说道:
“清净些,没人来打扰你们母子,我也乐得自在。”
苏晏抬起头,温柔一笑:
“我明白的。
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
刘誉点了点头,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演戏就要演全套,父皇明面上对他时有敲打,朝臣们自然会揣摩上意,不敢与他走得太近。
这恰好为他和家人隔绝出了一片宁静的天地。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当时间来到十一月初七,这一日,京城的天空有些阴沉,像是预示着什么。
早朝。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议题进行到中书省呈报的各地军费开支时,平静的朝局骤然被打破。
户部尚书站了出来,痛心疾首地陈述国库空虚,认为边疆并无战事,如此高昂的军费开支纯属浪费,应当削减三成,以充盈内帑,用于民生。
刘誉随即出面反对。
一场激烈的争吵,就在这朝堂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猛烈爆发。
龙椅之上,永兴帝一直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下方的刘誉。
直到数名御史也站出来,弹劾刘誉身为丞相,却好勇斗狠,目无朝纲,整个朝堂乱成一团。
“够了!”
永兴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天子的雷霆之怒。
永兴帝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死死地盯着刘誉,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怒火。
“刘誉!你好大的胆子!
这里是金銮殿,是议政之所,不是你吵架的菜市场!
身为中书省丞相,不思调和百官,弥合分歧,反而带头与同僚争吵,视朝堂法度如无物,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还有没有大昭的法纪!”
刘誉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地站在那里,仿佛丝毫没有被皇帝的怒火吓到。
这一幕,完美地印证了外界关于他们父子不和的传言。
永兴帝看着他这副“顽劣”的模样,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看来是朕太纵容你了!
这中书省丞相之位,你也不必再当了!”
他转向一旁的内侍,厉声喝道。
“传朕旨意!”
“燕王刘誉,德不配位,骄纵狂悖,于朝堂之上咆哮君前,即刻罢免其中书省丞相之职!”
“着其择日离京,返回封地燕云十六州!非诏不得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