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陛下,给忠臣一个交代!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当这名禁军统领的话音落下,金銮殿内出现了死寂。
紧接着,朝堂炸开了锅。
“数万百姓逼宫?”许御史猛地转头,指着殿外,手指发抖:
“我大昭立国百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这下难办了!”另一名官员跺了跺脚,额头上冒出汗水:
“这可是数万百姓!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演变成暴乱!”
“是啊,这下麻烦大了!”
“一旦百姓冲撞宫门,京城必乱!”
官员们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
太子刘标站在龙椅侧下方,视线扫过下方乱作一团的百官。
他得稳住表情。
计划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刘誉在外面煽风点火的本事确实不小,硬是把这把火烧到了宫门外。
现在就看这帮老顽固怎么跳脚了。
许御史一步跨出队列,指着孙大人的鼻子开骂:
“孙大人!
你刚才还说这报社是治国安邦之利器!
你听听!
现在数万百姓被这报纸煽动,围堵宫门!
这就是你说的利国利民?”
孙大人面色不改,双手拢在袖子里:
“许御史,百姓是来为忠臣请命,何来妖言惑众?
这恰恰说明报纸能上达天听,下聚民意。”
“你这是强词夺理!”许御史气得胡子直抖:
“百姓聚集宫门,形同造反!
这报社就是祸乱之源!”
“陛下,此事必有蹊跷!”许御史转过身,对着永兴帝拱手:
“数万百姓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聚集在宫门外?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此事,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孙大人冷笑一声:
“许御史,你这是在怀疑百姓的忠心?
商公在江南的所作所为,百姓们都看在眼里。
如今真相大白,百姓自发前来请命,你却要彻查幕后黑手?
你这是要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礼部的一名官员也站了出来:
“陛下,百姓聚集,有损天家威仪。
若是被各国使节看到,成何体统?
这报社确实不该留!”
孙大人立刻反驳:
“礼此言差矣。
百姓有冤无处诉,才会聚集。
若是朝廷能广开言路,将报社收归官办,以后百姓的诉求自然能通过正规途径上达天听。
这恰恰是彰显我大昭开明的好机会!”
许御史见说不过孙大人,猛地转头看向太子刘标。
“殿下!”许御史提高了声音:
“当初设立报社,您也是赞同的。
如今闹出这等乱子,殿下难道不该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刘标不慌不忙地走下玉阶。
“许御史,百姓请命,关报社何事?
报社只是刊登了江南盐税案的案情。
难道许御史认为,这案情不该让百姓知道?
还是说,许御史在江南盐税案中,也有什么牵扯?”
许御史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殿下血口喷人!臣对大昭忠心耿耿!”
“既然忠心耿耿,为何怕百姓议论?”刘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御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标在心里冷笑。
“陛下!”兵部尚书站了出来,双手抱拳:
“臣以为,应当立刻关闭报社,抓捕报社管事,同时调集京营兵马,进城维稳!”
“不可!”户部尚书立刻反驳,“数万百姓,一旦动用京营,必然见血!到时候激起民变,谁来担这个责任?”
.....
大殿内吵成一团。
就在此时,禁军统领抬起头,开口请示:
“陛下,需不需要调兵将宫城外的百姓驱散?”
大殿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永兴帝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皇帝的决断。
驱散,意味着流血。
不驱散,皇家的威严何在。
永兴帝站起身。
“调兵?”永兴帝盯着下方的禁军统领,“为何要调兵?”
禁军统领低下头,不敢接话。
“这宫城之外的百姓,乃是朕的子民。”
永兴帝迈步走下玉阶:
“既然他们要为忠臣请命,那朕便去亲自听听。”
百官愣在原地。
刘标立刻跟上。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见皇帝和太子已经走远,只能硬着头皮紧随其后。
随着他们靠近宫墙,呼喊声越来越清晰。
“请陛下为因江南盐税案蒙冤的忠臣沉冤昭雪!”
“商络布政使商公,乃是我大昭之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