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真的，死了。

　　不，也许是第七百次。

　　马兰已经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了。

　　时间在反复的死亡与复活中失去了意义。

　　转眼，便是半月后。

　　高空之中，马兰和王洋相对而立，两人浑身浴血，衣衫褴褛，身上全是伤势。

　　他们的眼神，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空洞...麻木。

　　像两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在过去的半月里，他们被对方用各种方式杀死过。

　　斩断头颅，焚烧，水淹，斩断小王洋......

　　每一次死亡都痛苦，且真实。

　　然后，叶默的木系灵力会将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伤势痊愈，灵力恢复，继续下一轮厮杀。

　　反反复复，永无止境。

　　他们甚至在这种地狱般的折磨之中双双突破，从筑基中期晋升到了筑基后期。

　　若在平时，这足以让任何修士欣喜若狂。

　　但现在，两人眼中无任何兴奋，只有一片麻木，死寂。

　　甚至...是快要疯了！

　　他们不是没想过逃。

　　第七日，当王洋又一次杀死马兰后，他便疯了，再也受不了。

　　趁着叶默低头嗑瓜子的瞬间，燃烧精血，化作一道火光朝着天际狂飙！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能逃掉。

　　然后，王洋就看到了叶默抬起的手。

　　以及，那只手中浮现的一缕赤红火焰。

　　紧接着，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片火海，将王洋，以及没有出逃的马兰一一吞没。

　　不止是肉体，神魂同样被灼烧！

　　两人被焚天之火炙烤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无数次昏死过去，又被叶默用木系灵力强行唤醒，继续承受。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不敢逃。

　　也不敢求死...因为求死也没用，叶默不会让他们死。

　　只能继续生死战，不敢有任何放水的嫌疑。

　　地面上，张大虎依旧坐在那张凳子上，他已经在那凳子上，坐了整整半月。

　　没动过，没吃过东西，没喝过水，甚至没敢眨几次眼。

　　他不敢看叶默。

　　在他的眼中，这位看似温和的前辈，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子，一个以折磨人为乐的魔鬼。

　　那平静嗑瓜子的模样，那欣赏战斗时露出的微笑，都让张大虎脊背发凉。

　　但他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最起码...叶默对他没有恶意。

　　从头到尾，叶默只是让他坐着看戏，还给了他瓜子。

　　虽然张大虎一颗都没敢嗑。

　　他现在只想这场噩梦快点结束，然后...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他甚至不敢替马兰和王洋求情。

　　因为那可能会让叶默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

　　他只能坐着，像个傻子...

　　高空之中。

　　马兰手持半截碧蓝枪，枪尖一次又一次地刺入王洋的身体。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机械。

　　一枪，两枪，三枪...直到扎了九九八十一枪，王洋的身体此地不动了。

　　没有叶默的木系灵力出现，没有愈合，没有复活。

　　马兰眼神之中，疑惑了一下，又接连刺了几枪，枪尖扎进王洋的胸口，拔出，再扎进去...

　　然后她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王洋那张已经失去所有生气的脸，甚至还残留着...后一刻的痛苦与解脱。

　　死了，真的死了，不会再复活了。

　　马兰麻木的眼神之中，出现了多次波动，然后出现一抹亮光。

　　那是...解放。

　　“死了...真的死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然后，她继续扎。

　　就像这半月来她一直在做的那样。

　　枪起，枪落，血肉飞溅。

　　王洋的尸体被她扎成了一摊分辨不出形状的肉泥，骨头都碎成了渣，这才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