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敌

　　混沌剑心在体内疯狂运转，将周围弥漫的世界本源之力如同鲸吞般吸入。这里，是玄冥的主场，但也是混沌剑意的主场——因为这片天地残存的本源，与混沌剑心本质同源。

　　玄冥感受到李青剑气息的变化，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你在吸收这个世界最后的生机？

　　是吸收，还是拯救，取决于谁在用。李青剑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你以为抽取本源就是力量，其实那是慢性自杀。真正拯救这个世界的方法，是让本源重新流动，重新循环。

　　他踏前一步，破界剑指着玄冥：

　　而你，就是这场循环中最大的障碍。

　　玄冥笑了，笑中带着狰狞：说得好像你真的能做到一样。那你就试试看，在我的碎界领域中，你的混沌剑意还能撑多久！

　　他双手合拢，周身暗红光芒暴涨。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形成一道巨大的暗红旋涡，如同深渊巨口般要将一切吞噬。

　　但李青剑没有再被动的抵抗。

　　他主动冲入了旋涡之中。

　　混沌·同化。

　　破界剑向前刺出，不斩旋涡，不斩玄冥，而是斩向旋涡中那些扭曲的法则本身！

　　剑尖触及法则的瞬间，混沌剑意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开始与旋涡中的本源力量融合、同化。那些被玄冥扭曲的法则，在混沌剑意的引导下，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开始重新回到自然的轨道。

　　旋涡在收缩。

　　玄冥的领域在崩溃。

　　不可能！玄冥怒吼，疯狂催动更多的本源力量想要抵抗。但越是催动，混沌剑意同化的速度就越快——因为他那些力量，本质上就是被扭曲的本源，而混沌剑意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将扭曲回归本真。

　　五息、十息、三十息……

　　当旋涡彻底消散时，玄冥已经摇摇欲坠。他的身体如同碎裂的瓷器，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痕中不断泄出，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我……这具身体……他低头看着自己寸寸崩解的身躯，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结束了。李青剑收起破界剑，没有趁势追击。

　　玄冥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苦笑：真是……讽刺啊。我抽取本源三百年，最后，却败在被本源选中的人手中。

　　他的身体开始大面积崩解，从四肢延伸到躯干，最终连面容都模糊在暗红的光芒中。

　　小心！那个程序！月瑶的惊呼声传来。

　　李青剑猛地转头，只见灰影程序不知何时挣脱了符文锁链，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朝着他直射而来！

　　但这一次，程序的目标不是他的身体。

　　而是他刚刚斩灭玄冥时，混沌剑心中外泄的那一缕……世界本源之力。

　　程序张开嘴，如同无底洞般，将那一缕本源之力吞入腹中。

　　然后，它的身形开始膨胀、变化、重组。斗篷碎裂，露出下面不断翻涌的灰色物质。那些物质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是血魔尊的轮廓！

　　虽然只有虚影，虽然气息远不及当年，但那确实是血魔尊残留意志的显现！

　　混沌剑心的载体……虚影开口，声音如同从深渊传来，我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它伸出灰色的手臂，朝着李青剑抓来。

　　这一次，目标明确——

　　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