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1 / 3)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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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枕雪依旧清楚的记得自己十岁那年,父亲扔给他一杆长枪要求和自己对练,那时候他身体不好药还没断,人更是不说,长得还没枪的一半高,光是端起那杆长枪就耗费了他所有力气,在父亲手下更是没走过一招。

  那天父亲很生气,拽着他的领子将他一把扔进祠堂,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两个兄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在为父手下走过三招了,你却连个枪都举不起来,真是枉为我晏家的儿郎!”

  那日是父亲第一次在他身上请了家法,后来,请家法对晏枕雪而言就是家常便饭了。

  一日晏枕雪病发,院中无人帮他请医,他拖着病体想去求求母亲,站在廊下时却意外听到了父母的谈话。

  父亲埋怨他一年到头的生病,说他就是缺少历练才会这样,说晏家出了个病秧子,简直丢列祖列宗的脸,说要提前将他扔去战场,好好历练一番,寻回他们军人该有的血性。

  至于母亲,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昧沉默,但晏枕雪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晏枕雪站在廊下,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他自小体弱,要是真在这种情况下被丢去战场,不出一天只怕就要丧命。

  于是晏枕雪病愈差不多能起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访了当朝太傅,跪在对方书房前,请求进入宫学。

  走上文官之路,实属被逼无奈。

  “文官不好吗?文官一样可以权倾朝野,可以光宗耀祖。”

  晏枕雪死死抓着凌濯胸前的衬衫,像是抓着最后的一丝救命稻草,一声声质问着,像是在质问自己,也像是在质问前世那些永远无法得见的故人。

  “我还要怎么做,还要做到哪一步,才会不被当成累赘,当成耻辱,当成一个连看门犬都不如的弃子?!”

  凌濯的衬衫已经完全被汗浸得湿透,他抱着晏枕雪不厌其烦的一遍遍亲吻他的额头,亲吻他的手指,一遍遍低声肯定他:“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有人做的比你更好。”

  “那为什么呢?”晏枕雪执着要一个答案:“为什么要拿我的血去铺路?为什么要我来祭旗?”

  凌濯眼里全是痛色:“那些人是没有心的,他们眼里只有权利,阿雪,不要为了没有心的人去献上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