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老妇人看清来墨忆的长相,情绪变得异常激动,一个劲儿的抬手挡着脸,身体一直往后缩。
墨忆向她靠近,眉头紧锁:“奶奶,您怎么了?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她拼命摇头,眼尾猩红,猛地用力甩开墨忆的手,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别杀我,求你了,我再也不敢骗你的钱了。”
“对不起,我敢了,放过我……”
“放过我……求你了!”
老妇人力气大得反常,尖锐的指甲狠狠划在墨忆的手背上,一阵刺痛传来。
“奶奶,您……”
墨忆吃痛,只能被迫松开手。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老妇人的手指有好几个残缺,瞳孔骤然一缩。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覆了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叶霆忱轻柔的声音沉沉地从头顶响起。
“别看。”
他伸手将墨忆拉到自己身后,眼底翻涌着冷厉的戾气,目光阴冷地锁着面前的老妇人。
“才刚放出来,就故意伤人,是嫌蹲的不够久吗?”
男人身形高挺清瘦,几乎将墨忆大半视线都挡住了。
墨忆望着他,心里满是疑惑,听他说话的语气,分明早就认识这个老妇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老妇人一看见叶霆忱,如同撞见恶鬼一般,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面,佝偻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她嘴唇哆嗦着,反反复复地哀求:“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我再也不骗她的钱了,不敢了……”
不远处,汪洋洋气喘吁吁地快步跑过来,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她动作干脆利落。
上前给老妇人戴上手铐。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看向叶霆忱,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叶总,实在抱歉,是我们没有看管好她,给你们惹麻烦了。”
叶霆忱的眼底覆着一层寒意,神色冷得吓人:“连一个老妇人都看不住,看来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并没有冤枉你们。”
汪洋洋垂着脑袋,脸颊发烫,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这老妇人,一直谎称自己被关太久不舒服,还一直嚷嚷着有人要杀她,情绪十分激动。
本来明天就要刑满释放了,结果她非要今天就走,他们没办法,只能看守的松懈些。
没想到她竟然趁着人少,直接跑出去了。
墨忆认得汪洋洋,就是方才坐在顾易群身旁的那位女警。
她走上前,蹙眉问到:“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抓她?”
汪洋洋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直起身子,神色有些无奈。
“她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到处卖惨骗钱,骗来的钱接着去赌,赌输了接着骗,几乎就这样过日子。”
“之前被抓过好几次了。”
汪洋洋看得出来,墨忆多半也是受害者,她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劝慰。
“你也不必惋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早年为了钱,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舍弃。”
“这种人,也没什么好同情的。”
墨忆心底一凉,感情自己那时候是被骗了,没想到好不容易遇到的一点温暖,还全是假的。
这种坑她都栽倒过好几次了,竟然还能上当。
汪洋洋朝两人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再次向你们道歉,人抓到了,我还要回去复命,就先走了。”
待汪洋洋走了,路灯下就剩两人。
叶霆忱拉起墨忆的手,视线触及到那片红痕时,脸色骤然沉了几分,眼底的心疼快溢出来。
“疼不疼?我带你去买点药处理一下。”
墨忆抬眼望向他,睫毛轻轻垂着,声音发闷:“你早就知道了?”
叶霆忱拉着她往前走,淡淡“嗯。”了一声。
“那她……”
“不是我。”他忽然开口打断。
墨忆闻言愣了愣,满脸茫然地看向他:“什么不是你?”
叶霆忱微微垂着眼,眉宇间带着一丝急于澄清的意味。
“她的手,不是我伤的。”
他还不至于卑劣到对一个老妇人动手。
他只是单纯找人去警告威慑过对方,当着她的面揍了好几个赌徒,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