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的日律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越想越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仰头又灌下一大口酒,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冷不防与迎面走来的一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撞本王?!”被撞之人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怒气冲冲地呵斥道。
待他定睛看清日律的面容,脸上当即浮起毫不掩饰的讥诮之色,“我道是谁,原来是匈奴来的蛮子!
怎么,你们大单于死了,草原上没人管你了?竟敢跑到长安城来撒野,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日律停下脚步,醉眼朦胧地望去,拦路之人穿着一身色彩浓艳的宝蓝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妖冶俊逸,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此刻正鄙夷地上下打量着他。
这人,正是成天围着安陵容打转,被大单于视为头号碍眼人物的闽越王弟,驺寅!
驺寅自从那晚得了安陵容许诺的“惊喜”之后,就日夜期盼,心痒难耐,连做梦都在猜想会是何等美妙的“奖赏”,因而整日春风满面,看上去格外欠揍。
日律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安陵容他动不得,怕大单于在长生天不得安息,但这个油头粉面的驺寅,他若是狠狠揍上一顿,想必大单于在天有灵,也会拍手称快吧?
念头一起,日律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悲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着驺寅那张惹人厌的俊脸砸了过去!
驺寅没想到这蛮子说打就打,而且招式狠辣,还专攻他最在意的地方。
他瞳孔骤缩,险之又险地偏头避开,拳风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带起几缕发丝。
“放肆!”驺寅又惊又怒,立刻出手还击,他可是全指望这张脸来魅惑安大人的,要是被打坏了,那还了得?
他一身功夫虽不及日律刚猛,但胜在灵巧诡异,与日律缠斗在一处。
“你喜欢的女人都嫁给别人了,你还有闲心思在街上招摇过市?”日律一边猛攻,一边嘲讽,“这份心胸,实在让人佩服!”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驺寅只觉得这匈奴人简直是失心疯了,什么疯话都说的出来,手下更是不敢怠慢,全力周旋。
两人都是身手不凡之辈,在长安街头上拳来脚往,劲风四溢,引得周围百姓驻足围观,指指点点,场面一片混乱。
有常在西市一带活动的百姓,认出了驺寅,虽不清楚他具体是何身份,但都知道他是典客府那位安大人养在外头的“小白脸”,是个极漂亮风流的人物。
见驺寅与人当街斗殴,而且对方还是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胡人,这名热心百姓便悄悄挤出人群,一溜烟地跑向典客府报信去了。
彼时,安陵容刚从郡主府回到典客府的书房。
她屏退左右,正欲召来心腹萧子岳,命他即刻带人出城,务必在日律返回匈奴前将其秘密截住,就听门外仆从禀报,有百姓找上门来,言称驺王爷在街上与一胡人模样的壮汉打起来了。
安陵容眸光微闪,顿时改变了主意,淡声吩咐道:“去,将当街斗殴的二人,都给本官‘请’到府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