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勾引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张应慈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他?
“这是咋了,生病了?”宋团长托着他的腰往上一抬,“你要不等好点了再来?”
“我得抓紧。”张应慈说。
学好了才好去勾引郁英。
她就吃这套,说什么大女人就得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
“平时训练那么满,还要抽空来学舞,会不会太累了点?”
宋团长是跳男领舞的,全军汇演一等奖,将近四十了还风韵犹存。
能进文工团的男兵,那身材比例,那脸蛋,全是男女通吃的那种,帅得很客观。
他退后两步端详张应慈,“而且这不是你抓紧就能行的问题。你没这天赋。”
张应慈没吭声。
“你定格动作能保持很好,四肢柔韧度也有,但太板正了,不好看。”宋团长绕着圈看他,“跳舞讲究行云流水、连绵不绝。”
真是奇了怪了。
连这样的手段都要用,当初怎么还离了婚?
“麻烦您多费心了。”张应慈说。
“不要看脚下。”宋团长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想象你双手之间有一碗水,转的时候不能洒出来。肩膀放松,腰绷紧,步子再小一点,你不是在跨障碍。”
张应慈深吸一口气,重新起势。
“表情管理!”宋团长扶额,“咋跳起来跟要上刑场似的?放松,享受,想象你怀里抱着你最心爱的人——诶对了!”
“眼神,含情脉脉!要拉丝!要让人看了腿软!”
“不错,再来一遍!”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
宋团长也累了,靠在把杆上喘气,他看了看张应慈那张脸,那肩宽腰窄的身材,咂了咂嘴。
就算跳舞差点意思,有这些硬件在,应该问题不大。
张应慈学成归来,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匆匆往科学院门口赶。
这还是第一次来郁英工作的地方找她。
郁英最近总在科学院待到很晚。
实验室的灯几乎每晚都亮到十点往后,像茫茫夜色里一颗固执的星。
程牧和林小满轮班,一个早班一个晚班,把她的实验步骤接过去,晚上做数据比对、写实验记录。
郁英比之前轻松些,至少不用盯着设备整夜不睡,但还是走得晚。
晚上气温骤降,倒春寒来得凶。
郁英只穿了件薄外套,从科学院大门出来,风一灌,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缩起脖子,正低着头往前走,一件外套从后面披到她肩上,带着体温。
她回头。
张应慈站在半步之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你怎么在这?”
“我路过。”
“那你大半夜精神头真好。”郁英抬步往前走,“路过多久了。”
“刚到。”
其实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他数了路过的一百零七辆自行车,九辆吉普车,还有无数片被风吹着跑过的落叶。
两人肩并肩走进窄窄的胡同。
暖黄色灯光淌出来,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又揉在一起。
郁英说:“谢谢你之前给我带的那个仪器,多少钱我给你。”
春风沉醉,吹不展愁眉。
张应慈侧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