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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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穿透重重岩层,回到崖顶古堡的二楼书房。

  伊莎贝拉整理好晚礼服的裙摆,将战术背包折叠后塞进大书架后方的暗道里,踩着高跟鞋,正准备拉开书房的红木大门,以名媛的身份重新混入宴会大厅。

  就在她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微微抿起,手已经伸向黄铜门把手的瞬间。

  门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真正的重装安保列队行进时,带有金属防穿刺底板的战术靴踩踏地毯发出的独特闷响,脚步声停在了书房门外,伴随着对讲机里传来的低沉电流声。

  伊莎贝拉的瞳孔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

  “滴——滴——滴——”,书房大门外侧的电子锁发出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

  有人要进来!

  而且是带着大批重装护卫的大人物。

  伊莎贝拉的心脏猛地收紧,她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书房门不到一米,而那条隐藏在胡桃木书架后方的撤退暗道,在房间的另一头,距离她足有七八米远。

  大门一旦推开,她将无可避免地和这群人撞个满怀,面对几支随时可以开火的自动步枪,即便她是军情六处的王牌,穿着这身毫无防御力的真丝晚礼服,也绝对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把手开始向下转动,沉重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伊莎贝拉咬紧牙关,手腕翻转折叠匕首滑入掌心,她准备在门开的瞬间殊死一搏。

  就在门缝透进第一缕走廊灯光的刹那,黑暗中异变陡生。

  一只宽大、有力且带着绝对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伊莎贝拉左侧的视觉死角探出。

  大手精准无误地攥住了她紧握着匕首的右手手腕,力度大得仿佛能将骨头捏碎,伊莎贝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强悍的拉扯力便顺着手臂传来,将她整个人猛地向后方拽去。

  “唰。”

  一道残影闪过,陆铮如蛰伏在暗夜中的鬼魅,将伊莎贝拉直接拖入了落地窗与厚重天鹅绒窗帘之间那道极度狭窄的夹角里。

  顶级特工的生存本能让伊莎贝拉在遭遇袭击的瞬间展开了反扑。

  她根本不管抓着自己的是谁,被钳住的右手顺着那股力道向前猛送,左手手肘狠狠向后方击打,试图顶碎袭击者的肋骨。

  但在这种几乎贴面的极狭窄空间里,陆铮的近战素养呈现出绝对的统治力。

  他微微侧身,用坚硬的胸肌硬生生扛下了伊莎贝拉的肘击,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闷响,与此同时,他扣住伊莎贝拉右手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压,利用精妙的杠杆原理瞬间卸掉了她所有的反抗力道。

  陆铮的左臂如同铁铸的枷锁般环绕过去,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死死扣住,借着转身的惯性,他将伊莎贝拉整个人翻转,严丝合缝地压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与自己宽阔坚硬的胸膛之间。

  “啪。”

  书房的璀璨大灯在同一时间被人按亮。

  陆铮的右手已经稳稳地捂住了伊莎贝拉的嘴,将她所有可能发出的惊呼、喘息甚至是最细微的呼吸声,全部封死在掌心之中。

  沉重的皮靴声踏入书房。

  “你们两个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准靠近。”一个浑厚、苍老却透着上位者威严的声音在房间中央响起。

  “是,先生。”两名重装死士端着枪站在门口。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方,是一片让人心脏几乎要炸裂的静默。

  伊莎贝拉被死死压在玻璃上,背部的肌肤隔着轻薄的真丝礼服,能感受到玻璃在寒夜中传递来的刺骨温度,而身前则是男人如火炉般炽热、强悍的体魄。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肢体交缠在不到半平米的狭小夹角里,伊莎贝拉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剪裁考究的礼服内衬里,隐藏着坚硬的高分子防弹纤维。

  她能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且频率慢得惊人的心跳声。

  陆铮的鼻尖贴着她的耳廓,呼吸平缓悠长,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陆铮能闻到伊莎贝拉身上那股特有的味道,那是常年混迹在战场上的轻微硝烟味,混合着一种极其清冷、高级的鸢尾花香水味。

  伊莎贝拉放弃了挣扎。

  作为军情六处的王牌,她在被制服的第一秒就清楚地意识到,身前这个男人的力量和近战技巧有多么恐怖,这种被全面压制的感觉,她这辈子只在一个男人身上体会过。

  陆铮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伊莎贝拉的耳廓,没有使用那套用来伪装“爱德华”的嗓音,而是恢复了自己原本低沉、厚重,带着一丝久违的戏谑却绝不轻浮的声线。

  “别动,是我。”

  红木大门被推开,走进书房的是约尔姆家族的现任家主,瓦尔德马·约尔姆,伴随着家主那沉稳拐杖声的,还有一个脚步极轻、气息阴冷的男人。

  “马格努斯在鹿特丹那边进展如何?”

  “马格努斯少爷半小时前发来了汇报,他认为自己已经把沈墨曦逼到了绝境,在荷兰林场制造的那场‘坠崖意外’,已经成功除掉了星槎资本的高级合伙人秦渊,那个东方女人现在孤立无援,北辉光子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瓦尔德马·约尔姆冷哼了一声,苍老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马格努斯这个蠢货,总是高估自己的手段,以为靠一张法院的专利禁令和一场拙劣的暗杀,就能压垮一个掌管数百亿资金的女人?”

  “告诉他,我不在乎他在鹿特丹玩什么猫鼠游戏,下周五的峰会前,我只要北辉光子的底层算法。如果他搞砸了,家族会直接抹除他。”

  “明白。”阴冷男人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谨慎且压抑,“另外,‘幽灵’组织派来的特使,已经到了宴会的VIP区。他们对我们近期提供的数据提取进度,似乎不太满意。”

  “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