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溯(1 / 4)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她软软地说:“想和哥哥一起…睡。”
哀涧心口猛跳,重新望过去,她眼底浮着一片柔情,他不敢懂。
“多大人了,还要跟哥哥一起睡。”他勉力扯出一个玩笑,撑手要坐起,被突然起身的哀绫按回床面,力道不大,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哀涧皱眉。
哀绫在他晦涩的、挣扎的注视中,慢慢爬上床,跨坐在他腰间。
哀涧闷哼一声,身体极速升温,呼吸重得像发了烧。
“可以吗?哥哥。”没等回答就要俯身亲吻。
然而,出乎意料地,哀涧猛地将她推开,他狼狈地翻身下床,留下一句“我们不能再这样了,爱绫”,便飞步夺门而出,急得连拖鞋都忘了穿。好在爸妈还没醒,好在她向来聪明——算准了爸妈午睡的时间,算准了他不忍给房门安上锁。
她一直这样聪明,每一次。
哀绫她,只要把百分之一的聪慧用在他身上,他就溃不成军了。
他在德国时,反复回溯到底是他玷污了妹妹,还是妹妹引诱了他。迷离的时间线,宛若脱了断了残了的古籍装帧线,不忍卒读,不堪回首。他安慰自己算了,过去了,未来他有他的幸福,她有她的美满,他们将是天底下最本分妥帖的兄妹关系。可每一次想起她,喉间就涩得像卡了一颗变质核桃,千难万难咽下去,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发现这颗核桃硬得需要用无数胃酸,无数日夜去消化。
彷徨之下,他开始依赖酒精,因为酒精可以灼烧难言之隐,可以掩盖失德之罪,可以勾画蚀骨之欲。
酒精可以把他不倒翁般的道德短暂淹没。
当然,他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学业的搁置,身体的溃败,还有付敏笙的离开。婚礼被付敏笙中断的那一刻,他幡然醒悟,不再逃避,决心回国直面错误,他要把错位的骨头硬生生掰回去,哪怕疼出血泪。
哀涧站在淋浴头下,冷水冰如针扎,但浇不灭那团贴着皮肤、顺着血液、钻进骨缝的悖欲。他闭上眼,狠狠地掐紧,发泄内心深处的懦弱与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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