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人村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喂，你倒是说清楚啊！”
看到两人已经走远，蒙恩赶紧跟了上去。
等到了近处，三人发现这是一处遍布棚屋的村子。
棚屋低矮简陋，用粗糙的木板和干草搭建而成，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
进入村子后，三人沉默了。
此时，这里已经尸横遍野，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这是兔人。”
莫风看着地上的尸体，说出了结论。
被法师之手翻开的这具尸体，大约有七八岁小孩那么高，身形纤细，四肢修长。
它的头部和人类相似，但长着两只长长的耳朵和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最特别的是那两颗像小铲子一样的门牙。
“刚死不久，血迹还未干。”
桑切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见惯了生死的平静。
“现在怎么办？”
见到是兔人，蒙恩明显情绪不高。
莫风站起身，环顾四周。
棚屋的缝隙中，有几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红光。
那些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敌意。
莫风的目光扫过去，眼睛便消失了。
幸存者。
莫风没有去追，而是继续往前走，最后在村子中央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一个稍微大一些的棚屋，门口站着一个兔人。
它比其他的兔人高大一些，身材也更壮实。
此时，兔人的耳朵竖得笔直，手里紧握着一根木棍，深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莫风。
莫风收起手中的法杖，看着兔人，一脸的平静。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虽轻，但兔人的身躯还是不自觉地颤了颤。
“能。”
它的声音沙哑，就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这里发生了什么？”
兔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更多的是仇恨。
“一群蜥蜴人冲进了村子，抢走了我们的粮食，还杀了好多族人。”
它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就像一根被绷紧的琴弦，在空气中剧烈地震颤。
“当时我们正在吃午饭。他们冲进来，拿着刀，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
“我的爱人挡在门口，被他们一刀……”
兔人的声音哽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它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眼泪。
眼泪早在之前就流干了。
“然后呢？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莫风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面无表情地追问道。
“我带着孩子从后门跑，跑到村后的树林里躲起来。前不久，我想着回来看看……”
兔人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嘴唇在微微发抖，说不出话来。
莫风沉默了片刻。
“它们往哪个方向去了？知道吗？”
兔人抬起头，看着莫风。
它的眼睛里闪着光，虽然微弱却充满希望的光。
“东边！翻过那个山坡，有一条河。他们的营地就在河边！”
兔人伸出手，朝东边一指。
莫风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山坡的轮廓。
“有多少？”
“很多，我数不清。”
兔人的声音又恢复了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铁甲的，很高。”
它吞咽了一声：“眼睛是金色的，会……会发光！”
莫风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