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她，但我承认她是天才

　　莫风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巷子里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兜帽拉得很低，脸埋在阴影里。

　　“你是葛尔里特？”

　　“是我。福根让你们来的吧？”

　　葛尔里特微微抬头，露出一截布满疤痕的下巴。

　　“不用惊讶，是魂灵告诉我的。”

　　“魂灵？”

　　莫风的眉毛动了一下。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心中难免有点诧异。

　　“或许你们并不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它不断的重复着。”

　　“梦中当我照镜子的时候，那里面出现的不是我自己的倒影。”

　　葛尔里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第一次，镜子里面出现的是科尔，奥瑞亚有名的强盗。”

　　“我和他一起被关在维拉利奥的监牢里。那个晚上，我亲眼看到派蒂将他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前些天，我又梦到了。这次是迈尔斯，他已经血肉干枯只剩下了一层皮。”

　　听到这里，莫风对葛尔里特梦境中的那面镜子，产生了一丝兴趣。

　　“这镜子这么神奇？那你有看到派蒂去了哪里吗？”

　　葛尔里特摇了摇头，说道：“镜子里没出现派蒂的身影。”

　　“那还真是遗憾！”

　　莫风叹了一口气，倒也不算太意外。

　　“不过我知道她去哪了。”

　　莫风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葛尔里特：“你知道？”

　　葛尔里特点点头，说道：“派蒂应该去了东北方的曜日神殿，那里有宝石皇后的遗骨。”

　　“宝石皇后？那是谁？派蒂找她的遗骨干什么？”

　　莫风听得头都大了，派蒂这家伙果然在不停地搞事。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没事，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

　　莫风往墙上一靠，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葛尔里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看过一首诗，名为【永恒珍宝】。为了它，我踏遍了半个瓦尔克拉斯。”

　　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怀念。

　　“诗里面提到了一个重要的人物——宝石皇后。她和帝国的陨落有着直接的关系。”

　　“我曾经闯进东北方的曜日神殿，差点就被那些该死的怪物给分尸了。”

　　葛尔里特抬起手，袖子滑下去，露出小臂上盘错交叠的疤痕。

　　“那些看起来像是布的东西，在经过奇术的加持之后，变成了恐怖的杀人利器。”

　　“那时候几个乌旗守卫刚好跟它们对上。在他们被开膛破肚的时候，我正准备跑……结果却撞见了维拉利奥。”

　　说到这里，葛尔里特的语气有了一些波动，但很快被他平复下去。

　　“他带着我通过了一座大桥，进入西方的银月神殿，然后把我交给派蒂‘好好照顾’。”

　　莫风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在此期间他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或许对于他来说，我只是一只可以随手碾死的小虫子。”

　　“派蒂在银月神殿开展与古灵宝石相关的实验。我脸上和胸口的疤痕都是拜她所赐！”

　　葛尔里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派蒂的恨意。

　　苏菲咬了咬嘴唇，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从某一方面来说，派蒂是一个天才。我恨她，但我承认这一点。”

　　“她能把凡人打造成强大的【古灵使徒】。至少将古灵宝石埋入我体内的时候，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忽然笑了一下。

　　“在数百年前，玛拉凯也以帝国之名做着同样的事情。至今切特斯的【古灵使徒】依然在萨恩的废墟上四处游荡。”

　　他的语气变得很平，就像一潭死水。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儿，但派蒂突然就离开了。在魂灵的帮助下，我从那处监牢中逃了出来。”

　　“派蒂为了研究古灵宝石，抓了无数人做实验。迈尔斯只是其中之一。”

　　“而宝石皇后，是奇术之父玛拉凯最重要的古灵使徒作品。她的遗骨对于派蒂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莫风沉默了一会儿。

　　“曜日神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