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甜不甜?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满城灯火流光摇曳,长街烟火温柔滚烫。
林白芷一手提着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一手捏着小巧可爱的兔子糖人,步履轻快地走在喧闹人潮里。
她身姿纤,步履轻快,红蝶面具覆着眉眼,只露出一截精致白皙的下颌,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笑意。
身侧,身形颀长挺拔的玄王与她并肩而行。
玄袍黑蝶面具衬得他身姿愈发清冷矜贵,往日里覆着寒霜的眉眼,此刻全是柔和。
林白芷目光流连在街道两侧琳琅满目的花灯、热闹的小摊与往来游人身上,满眼皆是人间盛景。
慕九渊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人。
万家灯火、十里星河,全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的眸光牢牢锁在林白芷那张鲜活明媚的侧脸上,温柔浓稠得化不开,一寸寸皆是缱绻。
这时,林白芷忽然抬手,将手中兔子型糖人递到他唇边,嗓音清甜轻快:
“殿下尝一尝,看看甜不甜。”
慕九渊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软糯糖人,薄唇微启,顺从地轻轻咬下一小口。
绵密极致的甜意在舌尖瞬间化开,像春日最温柔的暖风,一瞬吹满四肢百骸。
他征战沙场、谨慎权谋,刀口舔血、步步惊心,早已不知纯粹的甜是何种滋味。
可此刻一口糖入喉,心底荒芜多年的角落,竟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暖融融、甜滋滋。
他微微颔首,低声应:“甜。”
林白芷弯眸一笑,收回糖人,顺着他刚刚咬过的位置,轻轻咬了一口。
清甜滋味在口中漫开,她心底亦是一暖。
她有点小洁癖,前世今生皆是如此。旁人触碰过、食用过的东西,她避之不及,不会沾染。
可方才慕九渊碰过的地方,她没有抵触、嫌弃,只觉心安又缱绻。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这人早已成为了她的例外。
“确实很甜。”林白芷眉眼弯弯,心悦低语。
说罢,她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酸甜酥脆,半颗红艳山楂轻轻落入口中。
随即她抬手,将自己咬剩的半边糖葫芦递到慕九渊唇边,眼含浅浅试探:
“殿下要不要尝尝?”
她心知慕九渊同样有洁癖,不喜与人共用一物。
今日她故意如此,便是悄悄试探——
他是否会嫌弃她、疏离她。
若是他有半分迟疑、嫌恶的意思,她即刻收回所有心动,抽身而退,绝不纠缠。
慕九渊没有犹豫。
哪怕是他最不喜食酸物,哪怕是她咬过的半边果子,他依旧坦然张口,稳稳含住。
酸甜交织的滋味瞬间铺满舌尖,他冷峻的眉眼微微蹙起,含糊低喃:“好酸。”
心里却是甜滋滋。
林白芷见他没有一丝犹豫、抗拒,很自然的吃掉她咬剩下的,忍不住抿唇偷偷浅笑。
心底瞬间被甜蜜充满——清冷矜贵的王爷,这是完全接纳她,接纳她的所有。
慕九渊不知道,方才那半串糖葫芦,是林白芷藏在心底的有意试探。
他知道林白芷有洁癖。
记得曾经与巫太子、林白芷三人同桌共食,当时巫太子用自己的筷子给她夹了一箸菜,林白芷当即眉眼骤冷、浑身抵触,当场炸毛,骨子里的洁癖与厌恶,展露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