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的算计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韩王立于殿中,言辞铿锵有力,句句援引纲常礼法,神色肃穆端正。

  他一身大义凛然之态,字字冠冕堂皇,将私心算计掩得滴水不漏,看似秉公持正、为国肃纪,全然一副无私奉公的忠臣模样。

  高位之上,皇上眉头紧锁,面色沉凝,终是忍无可忍,沉声厉斥:“韩王慎言!此事虚实未定、真伪未辨,其中必有隐情误会,岂可仅凭片面之词妄下定论,肆意定人生死、轻罪重罚!”

  一旁太后脸色沉沉,怒意难掩,强压胸中怒火,冷声道:“不过是些许儿女私情、闺闱细碎,韩王未免上纲上线、太过苛严。如此小题大做,意欲何为?”

  紫宸殿内,争执愈烈,剑拔弩张。

  满殿文武屏息垂首,无人敢发一言,偌大殿堂死寂沉沉,只余太后、皇上与韩王激烈对峙的交锋之声。

  高位龙椅之上,太上皇端坐如山,双眸微阖,神色淡漠如水。

  他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落在龙椅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叩击,节奏缓慢慵懒,仿佛全然置身事外。殿中君臣争执、朝堂暗流汹涌、储妃亲王风波迭起,于他而言,好似不过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没有开口阻拦的意思,任由风波发酵、矛盾激化。

  满堂朝臣皆是混迹官场半生的老狐狸,个个心思剔透、深谙帝王心术。众人暗暗揣测太上皇心意——圣上沉默纵容,分明是默许事态推演,今日玄王与林白芷,恐是在劫难逃。

  而殿中,韩王眼底杀机已定,心意决绝。

  他看准,今日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绝不可能轻易放手!

  他今日步步紧逼、借题发难,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皇家礼教、宫闱风评!

  他觊觎慕九渊手中几十万兵权,时日已久!

  只要借着这场私情风波,彻底坐实玄王品行败坏、德行有亏的罪名,便能名正言顺褫夺他手中兵权,将其问罪,一举拔除当今皇上最坚硬、最可靠的左膀右臂,彻底打碎朝堂数年的势力制衡!

  除此朝堂大计,他亦藏着私怨!

  他要借此事,彻底斩断林白芷与东宫太子的婚约,再以祸乱宫闱的滔天重罪,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判以浸猪笼极刑,一洗昔日林白芷与慕水星联手,让他险些家破人亡之仇!

  一计双杀,权谋深沉,公私兼顾,算计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心念落定,韩王面色愈发凌厉冷狠,周身戾气暴涨,语调霸道决绝,字字如利刃劈落,寸步不让:

  “皇上,太后娘娘,此事关乎国法民风,人证确凿、事事有据,何须推诿拖延、姑息纵容!”

  “臣恳请太上皇、陛下即刻降旨!玄王慕九渊,身居亲王尊位,品行不端、自持不严,当众失仪败德!即刻削去边关兵权,收回镇守重权,召返京城闭门思过,听候国法严惩!”

  “镇国公府林白芷,身系东宫婚约、准太子妃之名,不知守礼、不知廉耻,与亲王暧昧纠缠、举止轻佻,祸乱宫闱秩序、败坏皇家清誉、亵渎千年礼教纲常!依金渊律法,秽乱宫规、亵渎皇亲,当判浸猪笼极刑,以肃宫规、以正朝纲!”

  一番话条理缜密、冠冕堂皇、字字诛心,彻底封死所有辩驳退路,不留半分回旋余地!

  太后与皇上气的浑身发抖!

  就在此时,席位之上,一向沉稳持重、掌朝堂礼法规制的景文侯顾贾君缓缓起身。

  他一身洁净锦服端严,身姿坚挺,声线清冷肃穆,字字扣礼、句句挟规,凛然开口:

  “臣附议韩王所言!”

  “皇家宗室,为天下表率;东宫婚约,为万民标杆!礼法纲纪,乃立国根基,容不得半分污秽、半分僭越!”

  “玄王身为皇室亲藩,受国厚恩、身居高位,当守宗室本分、谨守君臣礼仪。却罔顾尊卑、不避嫌疑,与未出阁的准太子妃私相交近、举止暧昧,已是失了亲王德行、乱了宗室规矩!”

  “林白芷身负太子婚约,未来系一国国母表率,却不知恪守闺训、自持洁身,私近亲王、招惹是非,已是德行有亏、礼教尽失!”

  “此等伤风败俗之事,若不严惩,无以肃宗室、无以正宫闱、无以服天下!依礼法而论,二人罪责确凿,绝无姑息之理!”

  景文侯掌天下礼法,此言一出,便是以国法礼教定性,直接将二人过错钉死在规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