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真面目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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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景潭心中清楚,从头到尾皆是慕水鸢无端寻衅。可骄阳身为金枝玉叶的公主,当众认下过错,无异于让皇妹当众难堪,沦为旁人笑柄,更是折损皇家威仪。

  纵使心知是非曲直,他也不能偏向林白芷。

  望着咄咄逼人的林白芷,慕景潭强压心底烦躁,语气放缓,做起和事佬:“四姑娘何必这般较真?阿鸢年幼娇纵。你是孤定下的太子妃,胸襟理应开阔,多多礼让包容才是。”

  听闻太子这番话,慕水鸢顿时底气大增,愈发肆无忌惮。她扬起下巴,神色倨傲,高声附和:“没错!太子哥哥说得有理,你本就应当让着本宫!”

  林白芷闻言,忽然浅浅笑了一声,笑意凉薄,毫无暖意。

  今日宫宴,她刻意低调,只选了两支前世爷爷为她盛宴置办的玉簪随身。一支嵌夜明珠,一支镶稀有钻石。

  这两支首饰放在她前世亦是价值不菲的珍品,放在此世,更是独一无二、价值连城。

  她本无意张扬,却偏偏招来皇室之人仗势觊觎、豪取强夺。

  太子、公主,满口体面规矩,所作所为却无耻至极。

  可惜,她林白芷的东西,从来不是旁人想拿便能拿的。

  不远处假山阴影里,隐匿观战的萧灵泽将全程尽收眼底,心底暗自戏谑看好戏。

  刚刚拿捏他、步步占先的林白芷,如今被骄阳公主与夏侯菲双双针对、步步紧逼,倒要看看她今日如何破局争回脸面。

  全场目光灼灼落在自己身上,林白芷神色平静,抬眸看向嚣张跋扈的慕水鸢与不作为的慕景潭,淡淡开口:“骄阳公主,当真喜欢臣女这支簪子?”

  慕水鸢只当她终于服软妥协,顿时满脸高傲,扬头道:“还算新奇别致,本宫要了!”

  “好。”

  林白芷应声干脆利落。

  “此簪乃是海外稀世珍品,偌大金渊王朝仅此一支,价值连城。公主既真心喜爱,臣女便忍痛割爱,作价一万两白银,售予公主。”

  慕水鸢脸上得意瞬间僵住,瞳孔微怔,全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

  不等她反应,林白芷再度出声,语气坚定无转圜余地:

  “公主既开口,此物此刻便归公主所有。从今往后,无论遗失、损坏,皆需照价赔付臣女一万两白银,稍后还请公主遣人将银票送至镇国公府即可。”

  慕水鸢又气又惊,脸色骤青,气急败坏厉喝:

  “林白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向本宫索要银两?!”

  林白芷神色平静,不急不躁,字字清亮逼人:

  “怎么?堂堂皇家公主,莫非连一万两银钱都拿不出?还是殿下想强抢臣女私物?若真如此,明日传扬出去,公主名誉、皇室清誉,怕是要被世人诟病了。”

  说罢,她眸光轻转,看向身侧僵立的太子,淡淡反问:“太子殿下,臣女说得可对?”

  二人争执已久,动静早已传开。

  周遭无数世家子弟、闺阁贵女闻声聚拢,层层围站在外,目光好奇交错,耳边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尽数落在场中几人身上。

  万众瞩目之下,慕景潭面色青白交加,心口堵着一股郁气,不上不下,难堪至极。

  林白芷字字占理、步步紧逼,半分余地不留,让他颜面尽失。

  他若是再偏袒慕水鸢、强行帮腔,便是当众坐实皇室恃强凌弱、公主强抢民物的罪名。

  万般窘迫之下,慕景潭只能僵着神色,艰涩出声:“四姑娘所言……有理。”

  一句话,彻底宣判慕水鸢无理。

  慕水鸢指尖死死攥着那支流光玉簪,又气又憋屈。

  还回去,舍不得那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不还,便要平白掏出一万两白银,进退两难,颜面扫地。

  一旁的夏侯菲见状,立刻面色厉沉,厉声呵斥:

  “林白芷你放肆!区区破烂玩意儿,也敢对公主狮子大开口?谁稀罕你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骤然伸手抢过慕水鸢掌心的玉簪,抬手便要狠狠砸向地面,意欲当众毁去,破掉林白芷的算计。

  “夏侯菲。”

  林白芷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