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它没有从正面扑向花阴,而是先绕了一个弧线,借着花阴身后的视角死角和那些正在飞舞的蝴蝶之间的间隙,从侧后方切入,一爪直取花阴的后心。

  花阴没有转身,但他的周围瞬间凝聚出数面紫黑色的光盾,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

  龙爪撞在第一面光盾上,盾面碎裂。撞在第二面上,盾面再次碎裂,只是碎裂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瞬。

  第三面盾的时候,龙爪被迟滞了极短的一瞬,像是刀刃在纸面上划了一下,虽然纸被划破了,但刀也顿了那么半拍。

  花阴就是在那半拍里转过了身,左手探出,五指扣住了怨龙的龙爪。

  两人之间的灵力与怨恨在接触点上炸开一圈扩散的光晕,像是两股方向相反的洪流在堤坝口迎面相撞,水流冲天而起。

  花阴的指尖正在缓慢地收紧。怨龙的护体怨气在那几根手指的合拢下,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压薄。

  它开始感觉到那只手正在锁紧,像是正在被一股和它本源相通但完全相反的力量缓缓合拢。

  它猛地抽爪后退,拉开了一段距离,盘踞在重新凝结了部分怨气的神尸肩头,低头看着自己腕骨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灼痕,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低哑:"你的本源和我同源……这样打下去,谁都不会赢。"

  花阴放下手,腕骨上的灼痕正在慢慢收拢,像是被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外侧轻轻抚平:"我没打算赢你。我打算烧掉你。"

  他没有用"杀"字。他用的是"烧"。那一个字像是他自己花了一些时间想出来的、觉得最准确的措辞。

  他再次踏前一步,那片紫黑色的光域随着他的移动向外扩张了数千丈。

  数以万计的苍白蝴蝶在他周身盘旋,像一堵由光构成的流动的墙,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

  神尸后退了第二步。怨龙没有接话,但它盘踞的姿势变了,护体怨气正在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厚、更致密。

  花阴也感觉到了它的变化,它正在把分散在整片战场边缘的、那些还没有被花阴的光域触及的怨气向中心压缩,像是把一整片海的潮水全部收拢进同一道防御堤坝中,用来抵抗那道正在扩张的紫黑色光域。

  战斗开始变成了拉锯。花阴的光域向前推进,怨气就向内压缩、凝固,变得更加致密、更加难以撼动。

  花阴每一次前进都能让更多怨气消融,但每一次消融之后,那些剩下的怨气都会变得更紧实,像是一块正在被反复锤打的铁,虽然正在失去体积,但它剩下的部分却变得更加坚硬、更加顽固。

  花阴能感觉到压力。他每推进一尺,对面那股抗拒的力量就强一分。

  他烧掉了外层,但内层正在变得越来越厚、越来越深,像是一枚正在被剥皮的洋葱,最外层确实被剥下来了,但里面的每一层都比外面那层更难剥。

  他开始感到吃力了。他的光在减弱,或者说在变慢,从刚开始那种近乎碾压式的扩张,逐渐变成一种平推式的缓慢侵蚀。

  那些正在燃烧的蝴蝶振翅的频率正在变慢,它们翅膀边缘那层紫黑色的火焰虽然没有熄灭,但亮度的增长速率已经停止了。怨龙也感觉到了那一线的迟滞。

  它在等。它在等花阴消耗到某个临界点,到那时候,它就可以把他连同他的神火一起吞回去。它经历过的战斗比花阴的年龄还要长得多,它习惯于等待。

  花阴的攻势慢下来了。他也感觉到了那条龙正在做什么,但他暂时没有找到破局的办法。

  神尸与花阴之间隔着大约一里的距离。那道正在推进的紫黑色光域停在了半途,像一扇正在被缓慢推开的沉重石门卡在了中间。

  花阴站在光域的正中央,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火正在持续地燃烧着那些翻涌的怨气,但他也能感觉到,那些怨气正在被重新凝结、重新填补。

  他还记得自己最初的想法——用怨恨锻造神格,以怨念为燃料。但他忽略了一件事:怨念本身会不断再生,每当他试图彻底清除它的时候,它都会重新涌上来。

  他想到了一个念头:或许,寻常手段,终究是无用的。他必须把根本问题解决掉,才能真正终结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