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 / 3)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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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没有回答。
她松开了沈棠的手肘,转身朝巷道深处走去。她的步伐很轻,轻到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月白色的衣裳在渐亮的天光里变得越来越淡,像是正在被黎明一点一点地吞噬。
沈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
在转过弯消失的前一刻,沈晚忽然回过头来。
隔着长长的巷道,隔着灰蒙蒙的晨光,沈棠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看到沈晚朝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太远了,远到几乎看不清。
然后沈晚转过身,消失在了巷道的拐角处。
沈棠站在树下,又站了很久。
晨光彻底淹没了月光,远处传来第一声太监们开宫门的吆喝,她低下头,看到手里还攥着那条绣了梅花的手帕。
她把那条手帕举到眼前,借着天光仔细看了看。
白色的棉布,有些皱巴巴的,边上绣着一枝墨色的梅花,针脚有些歪,花瓣有大有小,枝干的走向也不太对,看起来像是第一次学刺绣的人绣出来的东西。
但沈棠觉得,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梅花。
之后的日子里,沈棠注意到,沈晚出现的时间,确实和她难过的时刻高度重合。
这不算一个多难发现的规律。沈晚第一次出现的那天晚上,她刚从乾西五所哭着出来。第二次出现的那天傍晚,她在上书房被先生用眼神“点了名”。两次都是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刻。而在这以外的那些日子里,那些平平淡淡的不好不坏的日子,她走过那棵老树无数次,沈晚一次也没有出现。
沈棠开始好奇了,如果她不难过,但假装难过,沈晚会来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棠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但好奇心这种东西,一旦长出来了,就拔不掉了。三天后,沈棠决定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