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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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都听哥哥安排。”见路德维希有些不耐了,伊莎贝拉乖巧的答应。

其实她一点不喜欢这个嫂子,明明是个平民却能跨越阶级,婚后过的比自己好,她早就嫉妒了,现在死了也好。

看着那张丑陋的脸,毫无生机的躺在棺材里,心情好起来。

送灵,

那口厚重的黑漆棺材,终于还是被八个壮实的汉子抬了起来,沉沉地压上了他们的肩头。

唢呐声猛地拔高,凄厉地划破了午夜潮湿的空气,像一把钝刀,硬生生割开了这最后的帷幕。

送灵的队伍,像一条受伤的、沉默的河流,开始缓缓蠕动。

凯尔捧着那帧披着黑纱的遗像,走在最前头,相框里的艾拉笑得温和,与此刻众人的悲容隔着生与死的鸿沟。

路德维希和艾里希不去送,而是要留在灵堂待到明天太阳出来。

继姐们和伊莎贝拉被搀扶着,她们的哭声不再是嚎啕,而是变成了一种被抽空了力气的、断续的呜咽,混在哀乐尖锐的缝隙里,更叫人心里发堵。

纸钱被一把把地扬到空中,白的、黄的,蝴蝶般在微湿的晨风里打了个旋,便无力地沾在泥泞的路面上,顷刻被踩入污浊。

路两旁的树木静默地站着,枝叶低垂。

没有资格的小贵族站在街道两边,袖着手,神情肃然地望着这支队伍,目光里带着些许怜悯,些许对自身命运的窥探。

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这蜿蜒的、黑白的一行。

棺木在那八副肩膀上有节奏地起伏着,每一次晃动,都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它经过田埂,经过小溪,经过王后生前常去的那座庄园。

终于到了皇陵山脚,那新鲜的黄土坑已经掘好,像一个大地张开的、沉默的嘴。

棺木被粗大的绳索缓缓吊着,放下。

当它最终触到坑底,发出一声闷响时,凯尔亲终于崩溃了,她扑上前去,嘶哑地喊了一声:“母亲——你就这么走了.......”

这一声,像最后一把钥匙,拧开了所有人强忍的闸门,哭声终于汇成了一片悲切的海洋。

铁锹铲起黄土,一锹,一锹,洒落在漆黑的棺盖上,起初还能听到“砰砰”的闷响,像不舍的叩问,很快,那声响便被泥土吞噬,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静默。

那曾经温暖的身躯,那絮絮的叮咛,那鲜活的存在,就这样,被这冰冷的、潮湿的黄土,一点一点,彻底掩埋。

新堆起的坟茔,带着泥土的腥气,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声乐歇了,世界重归寂静,只有那未燃尽的纸钱,飘起几缕青灰色的烟,袅袅地,不甘心地,向着灰白的天际升去。

旁边搭了简易的木架,凯尔和伊莎贝拉以及送灵的人也要待到明天才能离开。

灵堂内的诵经声再次响起,香烛的气息弥漫,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某种平衡已经被打破。

国王的态度暧昧不明,凯尔王子蠢蠢欲动,艾里希王后也不是软柿子。

【看来,老东西还想要伯爵夫人。】她在心中冷笑。

卡西恩几不可察地颔首,眼神深邃。

【正好,方便了我们。偏殿那边……‘惊喜’应该快准备好了。】

肃穆的哀乐之下,是比棺椁更冷的算计与杀机。

灵堂之上,人心浮动,只待一个火星,便能将这虚伪的平静彻底引爆。

烛光昏暗,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老东西借口处理国事回去休息了,把新王后留在这里,也算不失礼。

艾里希正站在卡西恩身边,看似在为皇后哀悼,指尖却在撩拨单纯的男人,眼神平静得不像在葬礼现场。

卡西恩像个没脾气的任由玩弄。

.......

第346章 ‘善良’继后*绿茶王子25

灵堂的诵经声低回绵长,烛火在风里明明灭灭,将供桌上的白菊映得忽明忽暗。

“各位的诚心,想必姐姐已经感受到了,夜色已晚,各位先回去休息吧。”艾里希声音浅浅,让人听着很舒服。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众人的心尖。

在场的贵族与侍从本就昏昏欲睡,听闻这话,纷纷松了口气,又碍于 “哀悼” 的名义,只能故作迟疑地对视几眼。

雷蒙德公爵率先躬身,语气带着疲惫:“殿下考虑周全,那臣等便先告退,明日再来为王后守灵。”

瓦伦亲王也跟着附和,眼底藏着几分急于离开的不耐,只匆匆行了礼,便带着侍从转身离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灵堂里便只剩下艾里希与卡西恩,还有几个负责看守灵柩的低阶侍卫。

他们远远站在殿门附近,头垂得极低,显然不敢窥探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