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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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天材率先开口,“第一天我们先分开行动收集情报,晚上来这里汇合如何?”

宋时清点头,“行。”

封天材起身先走了出去,他显然对这个副本充满了好奇。

武盘第二个出发,很快消失在了小木屋能看到的视线中。

相宴动作慢一些,他坐起身来,低咳一声。

“我先缓一会。”

这种高强度的晕眩感还真是不适合他,需要缓一下才行。

宋时清“嗯嗯”了两声,拉着顾言忱的手腕往外走。

“顾哥我们先出去看看。”

相宴在小木屋坐了好一会,等晕眩感完全褪去后,他才起身走了出去。

小木屋外是两百年前的真实的青山市,彼时的青山市还古朴威严,丝毫看不出如今大厦林立的冰冷感。

这里的街道显得破烂坑坑洼洼,来往的行人身上穿着粗布麻衣,眼神显得有些呆滞和麻木。

彼时卡牌师集体自杀事件刚刚发生,人们开始被迫思考卡牌与他们的关系。

卡堕从卡牌诞生之初便存在,它像是一种让人类获得力量的诅咒,永远也不会消失。

相宴对这段历史很是熟悉,他曾经在书阁里看过无数次有关这段历史的描述。

惨烈并不能形容,悲壮更无法描述。

它更像是一种慢性病,让人在希望与绝望中徘徊,在活着与死亡间忐忑不安。

它带来了麻木,同时也带来了决断。

这段促使卡堕者协会诞生的真实历史,如今正发生在他身上。

相宴往前走,没走一会便碰到了个身形瘦削的少年。

少年穿着破烂,左耳有一个类十字架的耳钉。

皮肤是常年被阳光暴晒的古铜色,与其他人眼里的麻木不同,少年的眼睛里有一种决绝。

他盯着相宴,“你身上有暗系卡牌的气息。”

相宴脚步一顿,“你能感觉到?”

年并不否认,他往前走了一步,“要加入我们吗?”

相宴:“你们?”

“对,我们。”少年自我介绍道,“我叫明尘。”

相宴愣了下,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答应了下来。

他跟着明尘来到了一处地下室。

地下室灯光昏暗,但意外收拾得很干净。

地下室里约五六个人,有男有女,见明尘回来了,他们立马起身迎了上来。

“老大,这是新人吗?”

明尘点头,“没错,他是新加入我们的,他叫……”

明尘扭头看向相宴。

相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明尘接过他的话,“他叫相宴,也拥有一张暗系卡牌。”

相宴敏锐地捕捉到了“也”这个字。

看来明尘也拥有一张暗系卡牌。

他观察着这地下室,不动声色的打探着消息。

与此同时,宋时清和顾言忱也在这附近走了一圈。

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他们倒是目睹了两起卡堕。

这两张卡堕之牌的主人都选择了与它们同归于尽。

这样的事件似乎每天都在发生,以至于除了他们之外的其他人都显得有些漠然。

他们看向那同归于尽的同胞和卡堕之牌,眼里竟然还会流露出几分羡慕。

仿佛与卡牌同时死亡于他们而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羡慕之后又恢复一片麻木,那行走在街道上的似乎不是一个个人类,而是由一个个执念填满的行尸走肉。

傍晚,两人回到了小木屋。

封天材和武盘两人先后回来。

他们带来两个消息,一个是三天后中央广场将举行由卡牌协会主办的心理疗愈会。

另一个则是卡牌协会联合官方发布了一则声明,每张卡牌都需要定期检测卡堕值,一旦卡堕值超过90便要对卡牌师及其卡牌进行严格看管。

必要时会强制让卡牌师对卡牌进行卡解。

几人交换完消息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宋时清眉头轻皱,“相宴怎么还没回来?”

顾言忱把玩着营养液的手微顿,他抬头看向那仿佛要吞噬所有的黑暗,声音低沉又沙哑。

“他或许被什么人绊住了脚。”

宋时清偏头看向他,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移开了视线。

“你们怎么想?”